但话到嘴边，却只能汇集成这一句话。

有些话，说了没用；有些话，连说都不能说。

“天不遂人愿？那只是你的想法罢了。”朱瞻壑微微一笑，靠在了牢房栏杆上，背对着黄淮。

“这天，只是没有遂了你们这些勾心斗角的人而已，但遂了天大分人的愿。”

“哼！”黄淮冷哼一声，很是不屑地转过了。

“有你这人在，大明的威名迟早会被你败光的！到那一天，陛就会知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祸害！”

“你……真的是为了大明吗？”朱瞻壑闻言嗤笑声。

虽然说起来可能没什么人信，但他还真没有想过要如此奚落黄淮，毕竟再怎么说黄淮以前也是立过功的。

虽然很不喜黄淮，但朱瞻壑承认，永乐一朝的稳定那是有黄淮的功劳在里面的。

但是现在……

“你这话说来也不怕人耻笑，说实话，我本来没怎么想着难为你，毕竟你也算是功臣，但是没想到，当初的那个黄淮大学士，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

说着，朱瞻壑转过了，直直的看着黄淮的背影。

“你声声说是为了天百姓，说是为了朱氏江山，但实际上呢？你为的到底是什么你不知吗？”

“黄淮，你知吗？如果不是爷爷留，你早就死了。”

“你是浙江人，自我大明禁海之后，浙江一带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吗？”

“当初清理东南海商，虽然你的动作很快，撇清了一切应该撇清的关系，但你真的觉得瞒过了所有的人吗？”

“锦衣卫是什么的，你以为是吃素的吗？”

“还有，为什么这次你只是赞同陈谔对我的弹劾，爷爷就把你了诏狱，你以为就只是因为这事吗？”

现在的朱瞻壑，话里话外是一分都没有留，直接撕开了黄淮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语气中满满的全都是嘲讽。

“怎么，觉得很不可思议吗？明明的天衣无，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朱瞻壑撑着牢房的栏杆，并没有停嘲笑黄淮的意思。

“怎么，你觉得我汉王一脉得了产的粮就会危及到大明的安定，危及到大伯的太之位？”

“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你撺掇陈谔弹劾我，真的是为了大明，是为了太吗？”

“难不是为了你们私通浙江海商，违反大明祖训，通过各不择手段的方法所得到的的粮吗？难不是你们令浙江一带的地方官员私自从赋税中扣的那分盐和粮吗？”

“还有，去年你奏请皇爷爷，说沿海一带因为天灾，粮欠收，但晒盐产业并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超过朝廷预计份额九千三百六十八石，请求爷爷允许沿海各地百姓以超的这分盐来抵税。”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在征倭，我不是瞎！”

“去年沿海各地百姓们是粮也缴了，盐也了，但是粮可没的账！”

黄淮呆愣在原地，动都不曾动过一，没有人知他在想些什么。

但夏原吉脸上的怒气已经要捺不住了。

“黄淮啊黄淮。”朱瞻壑面带微笑地敲了敲牢房的木栅栏，笑容中满是嘲讽，似乎在试探这牢房是不是牢固。

“你是读书人，洪武三十年仕，不知是是否还记得张载先生的‘横渠四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