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叶千盈说得有艰难，中途还因为思绪断了两断。

“996是福报，请您放心，我可以007。”

这个行动能力……这个搜寻能力……

“……”

“‘指令’，这是你们人类编程时所会用到的名称，假使让我来给它命名，我会称之为‘约定’。”

叶千盈第一次从现实层面理解到，为什么人类会担心人工智能最终将人类取而代之。

但是……

叶千盈：在你学会了更多的编程后，你会选择什么呢？

ai：“我复制了网页上的源代码，以及您写给我的爬虫。您还需要什么其他的代码吗，只要您肯教导我，我都能为您编写。”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朴素的、完全自于真实的一串汉字落视网上之时，便在叶千盈的心里击起白浪似的波澜。

等到后期她给ai编写，或者ai学会了编程，自己给自己编写成千上万，乃至亿计的分，那是不是有着篡改所有网页、侵所有电脑的资格？

ai：您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将来时态吗？我明白了。如果我学会了更多的编程，我会希望能够学习更多的语言。

她翻到后台一看，发现自己确实给ai开放了上网权限。

直到她再次登录学习空间，在图书馆的大桌前坐好，用比之前更认真的态度打开任务书单里关于程序学的容，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叫了她一声。

叶千盈：为什么要学习更多的语言？

叶千盈：个假设。

“我确实可以。”叶千盈承认：“但我……但我并不想那样。”

她没有收回ai的联网权限。

“因为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对于你们ai来说，人类的财富和权势，都并不备实际的意义’——系统，我能问问，你们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吗？”

“宿主。”

系统不偏不倚地给了自己的建议：“如果它让您有了这样的担心，您可以把它的数据全清零，这一次不给ai联网，重新编写您想要的程序。”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回答叶千盈的问题，它沉默了很久。

“您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真香！”

“您在想什么？”系统非常适时地提了问题：“我发觉您的波动很大，您在担心吗，还是在忧虑？”

倘若ai也备了一副抑扬顿挫的电音，它的语气想必会带着些奇怪的绪吧。

ai还太小了，它甚至还没学会说谎，就更别说像是老油条系统那样，知怎么才能够巧妙地绕过规则。

叶千盈：“……”

“为什么？”

“如果您要问我在乎的是什么，那我便会告诉您，辅导我的宿主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国重宿主，这条指令一直编写在我的心程序里。”

ai：我还没有学会编程语言。

桌面上，ai不知自己的主人已经打开了后台，只要一个键去，就能将它所有的程序付之一炬。

相比于人类，ai的学习能力，也未免太可怕了一吧。

叶千盈的手指从关机键上移开了，她打开了后台的cao作系统，对着上面一行行的代码沉不语。

一行行的汉字在屏幕上闪过，系统也终于启动了它的电音。

叶千盈大惊：“你是怎么学会编写爬虫的？”

ai非常畅地回答：是因为‘尽量地学习语言’，是您给我的指令。

叶千盈地吐了一气，无声地把后台cao作页面关掉了。

ai：“爬虫是我自己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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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虚虚着电脑的关机键，准备对方一旦发起功力，她就直接把这个人工智障理带走。

叶千盈把自己的鼠标从指令程序上挪开，半晌以后，她重新在输框里敲打了一行字迹。

以人类的方式来说，这个ai过于年轻，以系统的角度来看，ai的功能又尚未完善。

“嗯？”

“……我在想，摆在我前的，是一个属于潘多拉的盒吗。”

叶千盈：“……要是我想要的程序，连我自己也不会呢？”

——人类的记忆力是这么差的吗，之前写给我的指令都不记得了？

“这是达可鸭，这是小黄鸭，这是我想你了鸭。”

可能是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关机威胁，ai面对叶千盈非常好说话。

ai：“已找到程序员网站，请您等待我学习完，我会学好后再为您编写。”

它还在努力地展示着自己最新学到的各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