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在每个女生还没有大的时候，在本该最年少轻狂之际就已经学会退这一步，学会走上那条更安稳的路，那在之后等着她们的都是什么呢？

——哎呀，果然失利了，所以说女生还是不要学数学啊。中三年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大学不好吗，走这条路太不安稳了吧。

她们退了一步啊。

或许有一分是这样的。

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再不嫁人生就太晚了，人不能不合群啊，还是和同龄人一样，在适当的年纪适当的事安稳。

但并不会全是如此吧。

这个社会学现象，可以被解释为一积累的优势。

——太辛苦了吧，女生真的要学数学吗？

退一步，是比单更靠谱的婚姻。

就和o的竞赛一样。

退一步，退一步，女生永远要退一步。

退到考的战场上，退到中考的轨迹上，退到一条更正常、更平坦的大路上，然后就班地和无数同龄学生一起学去。

但是，叶千盈并不认为女生少的原因是她们学不好数学。

去大城市闯未免太不安稳了，所以回家乡考个公务员、当个老师、个幼教，这不好吗？

自由是这样，安稳也如此。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需付代价的，命运其实早在冥冥中给一切标好价码。

“你想知为什么女生都不参加竞赛了吗？这答案太简单了，娅静——因为她们就和你一样，假如不掌握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假如没有手握稳cao胜券的优势，她们就先心生怯意，心想是不是我应该退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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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擅啊，这不是和自己的天赋拧着来吗？

这是更稳妥的法，没人能认为这法是错的。

为了维护家的和谐，放弃更多的加班和升职机会，用多来的这分时间接送孩，照顾老人，和偶吵架的时候先一步放段，服低……毕竟，如何保护家的安稳是一门艺术，总有一个人要退一步，是不是？

比如说有一个人已经声名赫赫，人们就更乐意把更多的光环加在他上，像是把他团队的成功都归结成他一人的功劳。而这现象如果发生在群上，例如一个群已经在某事上占有优势，那么他们接来会更有优势。

叶千盈叹了气，从茶几上的零盘里抓了一把糖果洒在桌面上，将糖果大概地二八分堆：“太效应。”

退一步，是比闯更稳定的工作。

“我们没有学不好数学啊，我们已经比许多男生考得都好了。”余简先叶千盈一步，愤愤不平地开了，“你看，娅静，你这次考了全市第十五。可就连你都对女生是不是真的不擅数学这件事这么怀疑，那我就明白那些竞赛里消失的女生都去哪儿了。”

……最不幸的是，女生也真的永远保有一条最后的、她们与生俱来的、和生育能力，和一起被赋予的最终退路。

“我们为什么总要退一步？”余简皱起眉，“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莽上去试试呢？如果我中考后就退竞赛，那我也不会知，就凭我的能力，居然可以代表咱们省来参加考试，对吧？”

那些在竞赛里消失的女生，真的是因为没有天赋、失去兴趣、忍受不了激烈的竞争吗？

余简握着唐娅静的手，脸上明显写着恨铁不成钢的恼火，唐娅静抿着嘴，神幽，不知都想了些什么。

所以去相亲市场，挑选一个看的过缘的对象，认识半年左右就领证结婚吧，毕竟大家都是这样的。无数前辈已经试验践行过的路，那就应该是最安稳的啊。

在她看来，那更有可能是……

那些女生，曾经小学开始学习奥数的女生，曾经初中参加各竞赛的女生，她们没有彻底地“消失”——家里都有这个条件送孩去学竞赛，到了中再说供不起让人失学，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们去哪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