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疏闻言缓缓眯起眸，模样甚有几分天真，只说。

萧蓉举起手中的剑，狠厉划，那抓住她裙裾之人便没了声音。

血还在顺着台阶蔓延。

她的手腕太细，少年一只手甚至能握住她两只手的手腕，有几分脆弱易折的模样。

“脏。”

林鹭却不觉颤着声问：“如何？”

檐，院外是纷纷扬扬的雪，少年站在檐，为她仔细地拭指尖。

在何都是痛苦，林鹭突然又觉得，在心之人边魂飞魄散倒也不差，总比呆在此常年不见天日来得好。

他们二人谁也没说话，耳边都是死人活人的悲鸣，萧蓉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祝如疏将怀中的鲛绡不知何时拿了来，他指尖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

她收剑之时，那人的血溅于她的脸庞，她也置若罔闻。

“我只是个瞎，脏与不脏与我又有何区别？”

就是她才刚刚杀了人，指尖都是鲜血，他也是牵得的。

只是笨拙了些。

少女却是意识到，前的少年不过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罢了。

在林鹭不在的时日中，她已经杀了数个求死的人了。

祝如疏大抵也知晓她心不佳，便也未曾说话。

若是上一次在赤桑中，陆白羽没有魂飞魄散，估计她最终的归宿也是此了。

抬手便勾住她的裙裾，求她饶了他们一命，求她将他们杀了。

“如何？”

生魂都是萧蓉从各“收集”而来的。

从阑珊之中来的人，经年累月的梦魇，一些人能够靠旁人在旁边陪着，来遏制梦魇的扩散和侵蚀。

林鹭细看这才发现，其中不乏还有活人，还有的是生魂。

“宗主…救命…求求你了宗主，活着太痛苦了…”

他的反复搓，不止让林鹭指尖发麻，她甚至觉得自己耳尖也有几分发。

祝如疏声音极冷，好似当真夹着檐风霜。

行于世间痛苦难耐，生不如死。

为何要留着折磨，为何要留着等他们自己求死才杀掉，她也不知晓。

生魂留于世外，其凝聚的恶念会为祸人间，她便只得将那些生魂连同骨灰尽数带回合宗。

雪越越大，二人停于檐，林鹭见着屋外纷纷的落雪，有些神。

指尖冰冷。

—

不过是烦的人增加了一个罢了。

萧蓉一顿，也顺着林鹭的话，有几分茫然的问。

旁人皆言合宗是旁门左，又有何人知晓他们不由己，也不过是聚在一起的可怜人罢了。

少年微微抬起帘，好似在看她，泠泠声音，回答。

等祝如疏自己觉得净了，他再将林鹭的手扣，踩着台阶，二人步雪中。

林鹭问：“若是我手脏，你就不愿牵我了？”

实际上次次从那里来，她心都不怎么样，心中堵得慌，虽说她同萧蓉说去阑珊地牢中“看看”，可是她看看又能起个什么作用？

这便是从阑珊中，走来的一分“活人。”

而另一些人，会被梦魇侵蚀，腐朽殆尽，最终就成为他们这幅模样。

他们还是像她上次见着那样，死气沉沉的模样。

林鹭从阑珊中来心闷闷的。

从阑珊中来，萧蓉便先回了住，只剩他们二人。

虽说，祝如疏往日里本就少言。

林鹭又怎会知晓他心中的想法。

少女抿，这才从雪景中转问：“什么？”

那两旁的灯随着地中的风摇曳，二人的脚，顺着台阶蔓延的纹路，隐隐铺了一条鲜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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