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细很多，对方手指卡在指的觉很不好受，但很踏实。

双手握，额相抵，借着微弱的光望彼此中，崔寄梦渐渐适应了些，目光在他面上逡巡，盯他的睛，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纳中，带到灵魂里。

要命……

谢泠舟忍不住倒一气，他见不得她这样的目光，里像有钩，勾住他的命门，这双平时澄澈无比的，在此时突然有了摄人心魄的力。

他被她看着，鬼迷了心窍般，不由自主地逐寸靠，想藉由她这双，走她心，直到再无退路。

“寄梦……”谢泠舟拥了她。

有一阵飓风闯闭门窗，在室四冲撞，得纱帐来回摇曳，床帐簌簌作响，冬日夜，不知过了多久，崔寄梦慵懒地抬起，外的如墨的夜被冲淡了些，变成蓝的颜。

白日里会有太多的顾忌，无法真正听从心，直到夜幕将人困在一间小小的屋里，困床帐，将思绪收一收，她才会瞧见自己完整的心。

一想到过不久就会天亮，崔寄梦无端失落，留恋地看了一外的黑暗，扶着腰肢艰难地翻了个，喃喃自语：“真好，天还没亮。”

谢泠舟替她轻轻着后腰：“如今你每说一句话，我都要究是否另有意，表妹是否该稍作自省？”

就在半刻钟前。

为稳妥起见，他一直忍着燥火，直到她舒坦了满意了，这才背过去，打算不予理会，让其自行熄灭。

崔寄梦却地从后贴过来，怯怯问：“表兄，你这样当真没事么？”

“无碍。”谢泠舟罕见地红了耳。

从前他倒是半哄着让她帮过几次忙，但这次之后，忽然开不了。

崔寄梦把自己的手他掌心，呢喃：“当年祖母在教我治家之时，曾说过有些事必须假手于人，我愚笨不能领悟，可表兄在朝堂上，应当更谙此才是，手借你用用。”

他被她说服了。

如今事毕后，回想她方才一板正经的话，谢泠舟轻轻拍了拍她：“表妹，何为‘假手于人’，能这样用么？”

崔寄梦亦想起来方才的事，被羞意打回原形，扯了被盖住脸，装起糊涂：“我忘了，我当时本意应当不是这样的，后来是表兄自己想岔了，我骑虎难，只能顺势而为。说起来表兄你……是不是该反省反省？”

谢泠舟低低地笑，手上加重了力度，替她舒缓酸痛：“好，我反省。”

他把人搂得近一些：“睡吧。”

说罢自己也闭假寐，原本他的习惯，不喜睡时侧有人，但此时却不一样，怀里搂着个人，尤为安心。

睡意渐渐上来了，肩忽地被人戳了戳，谢泠舟懒懒掀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