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看到镜中人也红了脸，以这样视角看到自己，又让崔寄梦想起那些视角奇怪的梦。

实在是怪异，她好像成了个旁观者，目睹着方少女在痛苦扭动，失声哭求，甚至因失控双目失神。

有时只能看到一个后背，蝴蝶骨因手在用力支撑地面而耸起，像只展翅飞的蝴蝶，双翅微微扇动；有时却像一本书册一样，静静被摊开，任由鉴赏。

有时候静得像画里的人一般，有时候却动得像风过时，悬在树枝上随风来回摇颤的滴，坠不坠的……

崔寄梦照镜的心思也没有了，匆匆上了榻，只求今晚别再梦了。

但梦还是变成小猫钻来了。

不，是钻到大表兄的锦被，和上次关于一样的视角，但容不同。

这一晚，不光崔寄梦很晚才睡，谢泠舟亦然。今日借猫试探表妹，她果然变了脸，但她胆那么小，并不能确定她害怕是想起梦境，还是纯粹胆小。

短暂的喜悦后，他劝自己再试探试探，免得判断有误。

其实也不全是为了真相本，而是他喜试探的过程。

想看她手足无措，看她脸红，更想试图勾起她有关那些梦境的回忆。

但此事不宜拖得太久，若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成真，即此前不过是巧合，届时他会玩火自焚。

所以再等等，再多试探一次。

只需一次，结合先前巧合，便能确定她和他一样的梦。

谢泠舟阖睡，侧的小白猫亦睡得酣甜，但它没能安睡多久。

不知过了多久，从帷幔外伸来一双纤细的手，把小猫抱了床。

随后穿白寝衣的少女，扒开帷幔钻来，伸指把他戳醒。

谢泠舟睁开，原是她来了。

依旧乖顺跪坐在榻上，双手规规矩矩平放膝上，澄澈的里隐有怒意。

他定定望着她，并不问。

崔寄梦扭过去不肯让他看，渐渐委屈得双眸泪，“你让这猫上榻睡，哪还有我的位置？要是它夜里变成和白衣少女，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谢泠舟半睁着，声音慵懒，低低笑着，手轻轻掐住她的后颈：“你不就是猫变的魅么？”

少女被戳穿了，起初有些心虚不安，继而鼓起勇气破罐破摔：“不错，我就是猫变的妖怪，要把你吞掉！”

谢泠舟静默须臾，声音突然变得低哑，咙似乎被炭火灼烧过一样。

他着她后颈的手加了几成力：“是么？乐见其成。”

“不过……”他的语气变得危险，慢条斯理的，像缓慢缠住猎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