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懵懂无垢的眸，谢泠舟越发质疑自心，同样是落不慎碰到，且归究底崔寄梦才是吃亏的一方，但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依旧澄明。

反倒是他，屡次在梦中越礼亵渎。

再一回想昨夜。

起先梦到了在救她的形，但梦很浅，意识尚且清醒，外传来一声夜莺鸣啼，他被惊醒了，一片黑暗寂静里，竟觉莫名失落，遂再度闭上了。

自五岁起，谢泠舟便发现了一个奥秘，上一个梦醒来后，在未完全醒透时继续睡，便有可能续到一个差不多的梦。

幼时谢蕴严苛、不近人；公主只顾着快意人生，压忘了自己是个母亲。

二人彼此厌弃，和离后更是恨不能把关于对方的一切剥离掉，谢泠舟这个儿作为他们之间最重要的联系，自然不受待见。

于是尚在幼年的谢泠舟学会了借由梦境弥补缺憾，到后来，他甚至还能在梦中分一分意识去控制梦境走向。

十岁后，意识到以梦境弥补缺憾非但无济于事，反会加大对现实的怨怼和不满，正好彼时他学会了借圣贤书和佛经克制愫，便渐渐摒弃了这一习惯。

除去昨夜那次例外……

谢泠舟斩断了思绪，不该因为邪念驱使就在梦中盘问她，更不该回想。

更何况梦的最后，她严词拒绝了他。

正是那句话让他惊醒。

到了正厅请完安，谢老夫人瞧见孙底一片浅青，些微纳闷：“是西院风不好么？怎的一个二个都蔫儿了，方才梦丫也是一副没睡好、魂不守舍的样。”

谢泠舟中波澜微动，方才崔寄梦见他远远走来时，分明是想低躲开的。

倒显得好似她知那些梦。

念刚，他果决掐断了，分明是自己心志不，表妹单纯得像个孩，他不该这般冒犯地揣测。

“祖母在说谁魂不守舍啊！”谢泠屿清朗声音传厅中，少年风风火火地从外走，意气风发，眸光澄亮。

谢老夫人看着他满面风的模样，一个了然的笑，“说的就是你啊！来的路上撞见梦丫了？”

往常没脸没的少年面赧然，挠了挠后脑勺，“祖母怎知？”

“哼，你脸上都写着呢！”

厅几人跟着笑了，都瞧见了谢泠屿嘴上破，年轻人难免血气方刚些，只要不越礼，他们都默契地假装不知。

谢老夫人正为孙儿兴，但笑到一半，脸耷拉了来，看着孙，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你弟弟比你小三岁，婚事都有着落了！你倒好，净日忙着公务，了朝就往佛堂跑，信不信祖母回把那佛堂拆了！”

众人观鼻鼻观心，开始装聋作哑。

谢泠舟恭谨：“让祖母忧心是孙儿之过，但佛堂乃祖父心血，祖母三思。”

“你这孩！真是跟一块冰一样，又冷又！”谢老夫人忍不住埋怨，“都怪你祖父和爹爹，尤其是你爹！说什么孙就该克制禁，要我说，它什么孙，最要的还是开枝散叶，瞧瞧那王家，一大串孩，糖葫芦似的，看着都闹……”

谢泠屿见祖母如此心急，谢泠舟却不吃，想起关于三殿的传言，兄常和三殿一起探讨音律，莫非是被影响了？

谢老夫人和他想一块去了，众人散去后，老夫人叫住谢泠屿，放低了声音：“你兄都及冠了，也没见他和哪家姑娘走得近，莫不是学坏了？”

“不会的！”谢泠屿谨记昨晚对兄立的承诺，安抚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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