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少有缺憾，因为善于克制。

正嘚瑟着，却见其余二人忽然安静来，闷事，小厮一转，瞧见大公正负立在后，神跟冰刃似的。

“男人可不是光好看就行，还得能！学学二公，她骂？你就堵住嘴啊！女人啊堵住嘴，人也就了。”

小厮顿时脊背发凉。

问话的年轻小厮笑，“这都两月了，老赵你不行啊，瞧瞧咱二公怎么哄人表姑娘的，学着。”

可为何她却记得是檀香，比寻常檀香多了一清冽的寒梅香气，就像……

他是为替祖母传话而来，“方才我去前院，祖母说了，哪有兄亲事未定，弟弟先成了婚的，她老人家威胁我，若是想早日把表妹娶门，就得劝你快些议亲。”

但采月和二表兄都告诉过她此事，外祖母也曾提起过，称那日众人赶到湖边时，见二表兄浑漉漉的。

谢泠舟回府时已暮四合，经过前院时，府里小厮正挂起灯笼，边忙活着边闲聊，无非是家里短，老婆孩。

“咋个哄的？你咋知？”

崔寄梦当了好一会的缩乌，再抬时，谢泠舟早已离去。

谢泠舟冷冷扫过那两油嘴的小厮，寒声：“若嫌多余，大可去了。”

小厮嘿嘿一笑，“早上我路过假山，见二公把表姑娘搂在怀里疼呢，又亲又抱的，那叫一个火啊！”

两位小厮吓得直哆嗦，扑跪在地颤声讨饶，“大少爷饶命，大少爷饶命……”

她骤然清醒过来，那是梦，现实中他们毫无瓜葛，他不是梦里那个会安着她，会轻柔吻去她泪的青年。

因这一个小意外，她也没了心思和二表兄继续逛园，匆匆回了皎梨院。

“老赵，你媳妇搭理你了没？”

不巧的是，谢泠屿来了。

但也只是一小会，很快理智压倒了一切，那双又恢复冷静。

“好表妹，怪我唐突了。”

谢泠舟沉着脸回到佛堂，中一阵怪异，阻、憋闷，令他无所适从。

莫大的羞臊冲击着她，在谢泠屿的快要到她时，崔寄梦忽地像个鸵鸟一般，把脸埋少年肩。

更怪的是，明明当初救她的人是二表兄，他喜熏沉香。

越来越近，鼻尖即将相贴。

谢泠舟定定看着他嘴角，那儿赫然有一个小小的破，今日请安时还没有。

那年轻小厮意味：“你识字么？知不知那品字怎个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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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泠屿没想到兄竟然会关心自己，愣住了，他看了那么多话本，自然知这形容易被误会，讪笑着摸了摸角。

他幽幽问：“嘴角怎么的？”

就像大表兄上的那。

那是一夹带着羞耻的放纵。

与她初见那日，二弟也曾说过，“将来我若娶到表妹，兄功不可没！”

她说服自己，只能是二表兄。

崔寄梦恍若未觉，懵然与谢泠舟对望着，随即清楚地看到大表兄皱了皱眉，淡漠神里闪过一丝微讽。

谢府车上。

现实中的大表兄克己复礼，怎会和她裹同一床被里，还着她不放。

谢泠舟端坐着闭目养神，转动着那串佛珠，指尖越发用力。

谢泠舟慢慢睁开，眸中显些茫然，

脑勺被大掌扣压住，狠狠夺去彼此呼，快要窒息的觉无比真实。

崔寄梦没来由的慌。

她推了推谢泠屿，可他臂膀结实有力，本无法撼动，少年双略显迷离，带着痴迷正朝她低……

倘若当初如实说，会不会崔寄梦现在就是他的未婚妻了？

谢泠屿并不知兄就在自己后一丈远的，只当表妹在害羞，觉着她埋在他肩怪可的，便伸手摸了摸她后脑。

回到房中时，崔寄梦撑的笑收了起来，方才在二表兄怀中时，除去因他是男而生的那局促，她的心平静得不对劲，为何会这样？

一旁听得正乐呵的另一位小厮嬉笑脸凑过来，“你说哪个？”

聘猫当夜梦里，崔寄梦跪榻上问他，“为何当初明明是你救了我，却要让给二表兄？否则我现在就是你的了。”

壮汉木讷：“没，原先不让俺上榻，这会门儿都不让。”

老赵更愁了，“二公生得俊嘛！俺媳妇成天嫌俺得鞋似的。”

她是二表兄的未婚妻，不该梦见和未来夫兄拥吻。可如今她被二表兄搂在怀里，羞耻却比昨夜梦里更甚。

好像她当着大表兄的面，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