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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目不忘也并非好事。

上次着二弟的份救人有可原，若让崔寄梦的侍婢看到他抱着未来弟妻，只怕误会他们不清白。

回答他的是崔寄梦重重的气声，以及脚上一个踉跄，他伸手扶住了她。

见她大概还是想逞，索把人拦腰抱起来，往皎梨院走去。

二人穿过杏林，昨夜过一场雨，将杏又打落许多，周遭香郁，空气微凉，渗薄薄的衣裙。

正好谢泠舟也垂眸。

可他人一走，崔寄梦再也支撑不住，艰难扶着假山，摇摇坠，这一带人迹罕至，只怕她等不到他找来人就会昏过去。

崔寄梦想回答，但她痛得动动嘴的力气都没有，半晌没说成一句话。

谢泠舟倏地回过神，松了气。

刚拐假山石林，看到一个熟悉影，少年愣愣站在一旁，好像听了很久的墙角，看到是他时更是不敢置信。

一想到方才竟还用脸蹭他，崔寄梦脸又起来，怕他生气，不安地抬觑他。

谢泠舟只“无碍”，抱着她继续往前。

逐渐和她的温合一。

谢泠舟瞳孔一缩，险些松手。

“还好么？”

谢泠舟眉微动了动。

而崔寄梦昏昏睡。

她骤然清醒了大半，才意识到抱着她的不是爹爹，更不是阿辞哥哥。

“还能站起来么？”

可尽如此，目光汇时，崔寄梦却看到他底浸着一片寒潭似的，凉意岑岑，她当即清醒了。

残存的意识将崔寄梦整个人劈成两半，一面觉得这于礼不合，却又因痛得全无力，想偷会懒，不想离开这个可以倚靠的怀抱。

她还是太小了。

谢泠舟恍若未觉，扫了一，抱着人从少年侧经过。

谢泠舟看了看空落落的手，转往回走，穿过一门后，他停了来，对着空气冷声命令：“来。”

“很痛？”

但这一段路又很短，她还未歇够，转间离皎梨院只剩最后几步路。

大概痛得上了冷汗，崔寄梦只觉衣衫似乎被浸了，贴在上薄薄一层，就连大表兄上温度都变得清晰。

是才见过几面的大表兄。

崔寄梦一个未阁的姑娘家面薄，女来月信本来就难以启齿，怕表兄发现，支撑着勉笑笑：“还好……多谢表兄。”

她既没事，此场合他不宜久留，上次手救人已是越礼，那些荒诞记忆才刚消散，应保持距离，于是谢泠舟提步离开，打算去前方叫个仆妇来搀扶她。

很快他想起是二弟当年念过的本，眉轻皱，底凉意更甚。

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急急松开，气若游丝：“抱歉，我……”

崔寄梦原本快昏睡过去，忽然觉在往坠，虽只有短短一瞬，也把她吓得轻呼一声，惊吓中，她听到不知何传来急促的鼓，似乎……是大表兄的心？

树丛后闪个呆若木的少年，正是谢泠舟的暗卫，云鹰。

崔寄梦扶着墙，一步一慢慢挪回皎梨院，纤弱影湮没重重树影后。

她无力倚靠在谢泠舟怀里，清淡檀香从四面八方网住她，密不透风。

她痛得神志不清，却还能勉分一缕心神去细细琢磨，这和寺庙里的檀香不大一样，更清冽，没那般肃穆，但依然叫人闻着心里安定，浑的痛都被这香气治愈了。

谢泠舟无奈，转往回走，见她还未过去，松了气，“还能自己走么？”

涔涔，想来真是不适。

他常被同僚调侃是肩不能扛的文弱公，但此时即便崔寄梦半昏迷着，所有重量都压在手上，他也能轻而易举抱起。

迷蒙中崔寄梦想起幼时爹爹战死后，她曾过无数次在他怀中撒的梦，梦中的觉就像现在这样，安定稳妥。

时间漫得难捱，每一瞬都像扯面般被拉得好，她被大表兄抱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还得担心被旁人撞见误会了去。

“别多想，我没生气。”

崔寄梦勉提起气力，气若游丝，轻声谢：“多谢表兄，我……我好受些了，能来自己走了。”

那两层衣衫仿佛也不存在了。

她指尖轻轻攥住谢泠舟衣襟，像寻求安的幼兽，脸不自觉在柔布料上轻蹭。

谢泠舟淡淡嗯了一声，蓦地觉得两人对话似曾相识，像在何听过。

是该避嫌，他轻轻放她。

上回救人急，谢泠舟并未留意旁的，此时将崔寄梦抱在怀里才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