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时接到这邪之气的？”他轻声问她，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怜惜。

了悟闭了闭，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引颈受戮。

明明隔着一层被，他还是觉得那碰到她腰侧的手灼得很，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危险而惑人的源。他们靠得那么近，他的畔甚至亲吻到她的发，避无可避。

了悟的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轻：“没事的。”

半个时辰过去，靠在他肩上的人轻轻动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衡玉便也故作平静，：“……好, 我先去沐浴。”

衡玉攥着他的手，脸还是很难看，额上豆大的冷汗直冒。

衡玉不由抬看他。

只是昨天她周围没浮现邪之气，他也没往这方面多想，这才没有注意到这一。

他就这么抱着她，畔距离她的耳侧很近：“别怕，一会儿就不难受了。”他轻气，原本是想要平复心，但女上淡淡的合熏香气息直往他鼻端钻。想到自己就躺在她的床上，枕着她的枕，甚至是拥她怀，了悟轻轻一叹，抬手抚了抚她冰凉的脸侧——这是她这段时间最喜的动作。

她轻轻应一声，往后挪了挪, 拉开与了悟的距离，从床上坐起来, 一只手撑着床, 一只手抚着额, 思索着现在是什么况。

两人的这个姿势其实有些古怪，衡玉原以为她会很不自在，但才过去了一会儿，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番变化让他知自己的选择没有错——金佛之，才是最好的平复她异样的存在。

瞧着衡玉想要朝他靠过来，了悟回神，坐到床边沿，另一只空着的手覆上衡玉的额，帮她拨掉那些被汗濡后贴在她额前的发。

了悟抚了抚她的发，声音温和：“继续睡会儿吧，这回不会再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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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垂，极为温柔地，让衡玉的枕在他的肩膀上。

见她蹙眉，便也跟着蹙眉。

檀香气息能够平复邪之气在的躁动；佛珠常年受香火熏陶，可以压制邪之气。

衡玉迟疑片刻，还是继续缩在他怀里没动，一只手意识攥柔的被。

黑气，慢慢地，脸沉来——他和邪之气打那么多年，不可能认不来这黑气是什么。

衡玉的声音很低，但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这么轻的声音了悟也能听清。

看那形，似乎是在喊他的名字。

茫然过后，衡玉的声音虚弱无力：“……了悟？”

他总算知洛主昨天为何一直往他上靠，在他把佛珠缠绕到她手腕后，她的脸以可见的速度恢复红。

叹一声，了悟抿畔，脱掉自己的鞋爬上床，在她侧躺。

她才刚一动, 耳边就响起了悟的声音：“醒了。”

了悟坐起来，穿鞋床, 站在地上双手合十看着她：“你了一冷汗，先去沐浴更衣吧。贫僧也回屋换净的僧袍再过来寻你。”

她的额都是冷汗，冰凉得很。他的手刚覆上去，她就忍不住动了动，想要越发靠近这源。

在了悟的怀里，衡玉呼逐渐平缓来，额间的冷汗也不再冒了。

他悲悯众人，但只怜惜她一个人。

她在他中，从来鲜活而烈，现在就这么躺在他边，在无尽痛苦之中挣扎。而他明明可以缓解她的痛苦……

而他的金佛之能直接克制邪之气。

衡玉再次睁开睛时已经过了午时。

但怀里人挣扎的力度放缓来，扯住他袖的力度也变轻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问话，一直咬牙关的衡玉抖了抖，痛苦的声从里渗来。她的嘴轻轻颤抖，了悟俯凑到近前，只能听到两个气音。

他隔着被，环抱住她。

了悟：“乖，先别想这么多。”

了悟看着她这么难受，心底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疼，然后是汹涌的自责——他常年累月接邪之气，度化过成百上千的邪，但他一直待在她边，却从未注意到她的被邪之气侵蚀了。

当她眉心不再蹙，他垂，开始在她耳边诵读驱经文。

衡玉中残存的睡意彻底消散，意识回笼。

见她痛苦，便难以克己冷静。

“是不是很难受？”了悟忍不住问。

了悟抬起手，用袖拭去她脸上的汗，又用指尖在她的眉间，帮她抚平蹙的眉心。

他脸上平静温和，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以至于她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他的大之伤还没完全痊愈，但看她现在这般模样，他在诵读驱经文时，还是尽力动大之力加持在声音里，让她更快的摆脱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