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宝意）：你——算了！

的床榻在微微摇晃着，像是有人不想她在这场无梦的安眠里安逸太久。

宝意听到耳边隐隐有说话的声音，还有风夹着冰雪的气息来。

等等，雪？

她分明记得自己睡着之前还是秋天，一转竟已经到冬天了吗？

宝意的睫翕动着，想要睁开睛，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而那些在近旁说话的声音也离她远去了。

她再次一个人静静地躺在这里，直到又一阵风来，真的带来了两晶莹的雪。

其中一落在她鼻尖，另一粒落在她的脸颊上，立刻被少女肌肤上的温度化了。

这一凉意也让宝意彻底从那个无梦的睡眠中清醒过来。

她终于睁开了睛，映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床帐，而是陌生的车。

她躺在车里，上盖着的狐裘，在车里还燃着熏香。

宝意意识到，自己在梦中一直闻到的香气就是从香炉里传来的。

她全都动不了，剩唯一能活动的就只有睛。

宝意转动着睛，看向在前方那被风得一角不停地撩动的帘，见到外面飞来的雪。

所以，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是真的。

一瞬间，昏迷前的记忆又倒回了她脑海中。

她想起来了，自己不是在家中，也不是在床榻上。

她是在去收账的时候遇见了月重阙，被他识破了伪装，然后被他打带走。

现在是在车上，宝意总算明白刚刚的摇晃是从何而来。

外面狂风呼啸，风雪不停，而这拉着的车还在雪中跋涉前行。

宝意想，自己这是在昏沉中度过了多久？

大周明明还是秋，距离冬天的第一场雪还有数月时间，现在外面却飘起了雪。

她一边压心中浮起来的惊恐，一边试图在肢里凝聚起力量。

可那些力量就像是完全不受控制的沙粒一样，让她才伸手一抓，就又从她的指里纷纷溜走。

宝意躺在原地试了半天，也不过能让被盖在狐裘底的手指稍稍地动弹一。

大周跟东狄之间有一国境相接，越过那一短短的距离，就会越过一整个季节，从树叶凋零的秋变成飞雪连天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