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意想着，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人。

见到欧昭明到此刻还是这样悠哉悠哉，仿佛完全不觉得前的事态对他来说是困境，宝意忍不住：“刚才我虽然同那三幅画离得远，但是我看那三幅都像是画圣真迹。”

“你觉得那像真迹？”欧昭明问。

宝意不知他这样问是于什么意图，只是了，然后就听面前的人说，“既然你都觉得它是真的，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

所以他撕掉那幅《寒溪照雁图》的时候，就知那是真迹？

虽说那样的破损程度要修复起来不是很大的问题，但他现在若是拿不他所说的、存放在国库中的真迹来，事就没有办法收场。

顾不上其他，宝意只问：“那陛的国库中是真的有《寒溪照雁图》吗？”

欧昭明一个“那怎么可能”的笑容：“没有。”

宝意：“……”

她觉得自己完全看不透欧昭明的打算。

没有那样一幅画，他就敢那样悍然地把东狄送来的画圣真迹撕毁，这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就仿造一幅来吗？

欧昭明看着面前少女的脸，见着她脸上的神变换，跟着模拟着她现在脑里转的那些念。

他原本想着让她多着急一会儿，就告诉她成元帝的国库里虽然没有赵显清的真迹，但是霍老的那堆宝贝库藏里有。

没错，东狄人带来的那三幅确实都是真迹。

赵显清晚年所作的几幅画在第一次被发现的时候，那个盗墓世家就将那几幅画用家传秘法煮了，从画芯上揭了两层来，生生地造了三幅真迹。

被揭的那几幅画里，《寒溪照雁图》是一幅，《山远居图》是一幅，《临川揽胜图》也是一幅。

霍老手里拿着的这幅《寒溪照雁图》是当初原画上揭来的第一层，颜最，细节最是丰富，可以说是三幅真迹当中最真的那一幅。

这幅《寒溪照雁图》如今藏在兴隆钱庄，欧昭明刚刚就是让欧离拿了钥匙去取来。

他看着宝意思忖再三，像是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嘀咕：“没办法了。”

什么没办法了？

欧昭明望着她，见她越过了自己往偏殿里走。

偏殿里正好有书桌，还不止一张。

宝意见着这书桌，目测了一大小，觉得一张不够，于是推了两张过来并在一起。

欧昭明跟了过来，却没有靠近。

宝意抬见了他，直接说：“你来给我磨墨。”

什么？

欧昭明听见她的话，有些失笑。

在他的人生中，除了逝去的义父跟成元帝以外，还没有人敢让他过去磨墨。

宝意把墨跟砚台放在了一旁，见他不过来，又促了一声：“你快啊。”

说着走到了偏殿门，关上了门。

虽然外面有欧昭明的人守着，应该没有人能过来，但还是把门关上比较保险。

这门一合上，里面的光线就暗了许多。

宝意折返过来，推开了窗，这窗后背对的都是墙，没人会看到。

欧昭明见着她这番举动，想着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索遵从了她的话，就给她当一回磨墨的人。

见他开始动作，宝意才转去了这偏殿的更。

走到一屏风后，她一耳垂了玉坠空间，很快又拿着在里理好的“照君”来。

欧昭明见她往里面去，再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张白纸。

他动作一顿，垂目光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磨的墨，生了一个有些不真实的念——

她这是打算把《寒溪照雁图》现画一张来？

欧昭明想得没错，宝意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赵显清的几幅画她都已经看过了，也画过。

她对他的笔熟悉，对复刻来有一定的把握。

刚刚那幅被欧昭明隔空裁成两段的《寒溪照雁图》，是“七绝图”里最简单的一幅。

离看它的时间短，宝意脑海中的记忆还极其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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