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狄大汉看着他从床上坐起，质问自己：“容嫣？她怎么会来？”

而且他已经离仇人那么近，从这灵山寺到欧昭明的府邸去，也不过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

而脸看起来就同平常一样。

“主上绝对不会死在这里！”东狄大汉脸上浮现焦虑，跪在床边对着月重阙说，“请主上一定要撑去，公主她很快就会来。”

他以商人的名义北周，可是容嫣不一样。

方才一阵咳血，他没有及时递上帕，这些血现在已经沾到了月重阙的衣服跟枕上。

太后千秋跟秋狩是今年北周cao办的两件大事，到时不光是北周的附属小国，便是南齐、东狄也都会派使臣来，容嫣在那时候来得名正言顺。

就见月重阙移开了手，以手背过边留的血迹，是压了这阵撕心裂肺的痛意，息着问自己，“谁让你自作主张？！”

躺在床上的人却笑了一声，前一刻他躺在那里还像一尸，现在因为这一笑又多了几分活气。

而月重阙因为这样动了真气，刚刚平复去的气息又再次变得紊起来，令他单手撑在床边又开始咳嗽。

他是一个已死之人，过去多活的几年都是偷来的。

灯火被从外面透来的风得摇曳了一，仿佛带着整个屋的影也跟着摇晃了一。

应该说能够再苟延残这几年已经是他赚了，可是他不甘心。

大汉想，自己的主上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这里，如何甘心？

可是躺在床上的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却一锐利了起来。

成元帝登基，他的母亲尊为太后，今年正是太后七十大寿。

她要从东狄来，前往北周，定然就要以王女的份行。

他沉默了片刻，问自己的属：“公主要以什么名义来？”

容嫣公主师从大巫，只要她来了，主上就有活去的希望。

这次在他手中没了手帕阻挡血，那些鲜血就从他的指间淅淅沥沥地落来。

“主上息怒！”

这声音在他咙里像粝的石一样动，着他的声带，这东狄大汉听他说，“他府中守卫无数，你去了，第一层也越不过去，倒是桑还有机会去到他的寝室。别无谓去送死，我死在这里，总还要有人将我的尸骨运回东狄。”

他被这样打飞去，却顾不上伤，立刻膝行回来。

“主上！”东狄大汉慌张地跪在地上，转想要去寻什么可以让他停咳嗽的方法。

“回主上。”东狄大汉连忙回，“公主前来北周，是以贺寿的名义。”

可是这空气既维持了他的生命，也让他心肺中的意再次堆积。

他的话音刚落，这在床上刚才还垂死的人就一掌拍，将这厚实得像一堵墙的大汉拍得飞了去，被重重地撞在了上，嘴角溢鲜血来。

他问：“你去杀他？你要凭什么去杀他？”

哪怕要将自己的肺都咳来，他脸上鲜红的就只有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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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主上此刻虽然虚弱却依然像狼一样冷冽锋利的目光，东狄大汉背后发寒，却也迎着他的目光：“是属擅作主张，递了消息回去……”

月重阙因为这两日病得昏沉，已经忘了这件事。

从万宝奇珍楼回来，他的就急转直，连东狄一品阁的秘药也不见效。

侍立在床边的大汉听他开：“勒坦，我不甘心。”

他了决心，对床上的人说：“主上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杀了他，把欧昭明的人带回来祭奠将军——”

月重阙躺在床上，如果不是他的还在起伏，几乎就让人觉得这躺在床上的是一尸。

不片刻，那剧烈的咳嗽又将卷土重来，他会一直咳，直到他里的血被咳尽为止。

只是旁人在这样剧烈地咳嗽之时都会血气上涌，满脸通红，又或者面苍白，因为咳嗽而浮现妖异的浅红，只有月重阙不一样。

“你起来。”月重阙说，勒坦连忙应了一声是，从地上站起。

大汉见他似是放松了一些，于是说：“公主行定然有手随行，从东狄一路到北周，不会有事，主上放宽心。好好休养，这样等公主来到，见到主上，才不会为主上担忧。”

东狄大汉了嘴角的血，刚才月重阙虽然生气，但却没有用几分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