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握着扇的手一僵。

这明明是她更期待的第二个答案，可是听着宝意的语气，她却觉得如鲠在。

“好，我这就去。”她压了自己表面的异样，转便从这园外离开。

宝意在原地站了片刻，思忖着她换过衣裳之后，自己该如何应对。

脑海中闪过于雪晴那记恨的神，一转又见她在远远地望着这个方向，宝意心中有了计策。

见冬雪没有回来，宝意知她应该是在府门等着五公主了，于是也回了园。

柔嘉去换衣服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换了跟先前不一样的衣服回来。

而面也算是换成了里赏来的翡翠面，仍旧着那朵玉芙蓉。

一踏荷园，她就到许多目光朝着自己投过来，其中有许多曾跟她好的故友。

这些贵女原本是想着不再去亲近柔嘉。

可是一见柔嘉现在连跟宝意相近的衣服都不能穿，就觉得她可怜，又觉得宝意未免欺人太甚。

宝意此刻正在宁王妃边，由她带着同那些夫人见礼，柔嘉也走了过来，朝宁王妃行了一礼：“母亲。”

柔嘉方才那番动静，宁王妃并未注意到，见她过来只说：“柔嘉来了。”

她旁那些夫人看着换了衣裳的柔嘉，也只说：“柔嘉现在看着是大好了。”

“是啊，脸上也没有留伤疤。”

她们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想着宁王妃心真的宽。

还能这样养着这个女儿，亲生女心中不是滋味也是正常的。

可是养了，也是没有办法。

宝意看着柔嘉上的衣裳，目光再从她的面上掠过，看她仍旧带着那朵玉芙蓉。

大哥送的东西，大概是样式得两边都一样了。

柔嘉不摘，自然也有大哥借，不过这个无所谓了。

宝意想着，往旁边看了一。

见于雪晴已经动过来，显然是打算来发难了。

来得好，宝意收回目光，继续同母亲说话，装作并不在意。

“见过王妃。”

于雪晴带着她边的几人走了过来，朝宁王妃见了礼，又朝在场的其她夫人们都见了礼。

等宁王妃认了她，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于雪晴的目光才落在柔嘉上，似是无意地开：“柔嘉妹妹，我刚才看你上穿的不是这衣服，怎么又特特回去换了一件？”

柔嘉在半空中遇上了她的目光。

方才在池边于雪晴跟宝意的冲突，柔嘉一早布好的线也来同她说了。

于雪晴一开，柔嘉便知她是要用自己来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前后两辈，她跟于雪晴都算不上朋友，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柔嘉想着，脸上神瑟缩了一，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最终，也只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脏了，所以回去换了。”

宁王妃听了这话，只问她：“怎么了？摔跤了吗？”

柔嘉刚想开回答，于雪晴就说：“怎么会，我看你刚刚上净整洁得很，哪有摔跤？”

“我，我……”

宝意神不动地看着柔嘉这样柔弱的样，目光还若有若无地投向自己。

见她这样，在场的人哪里还不知是谁让她回去换的这衣服？

于雪晴心里冷笑，嘴上则说：“你怎么一直看着永泰郡主？怎么，难是郡主看你穿得跟她一样，要你立刻回去换？”

“怎么会呢？”

这样再直白不过的挑拨，宁王妃哪里会听不来，“宝意同柔嘉的最相投了。”

她说着看向宝意，温柔地，“鱼儿你说，方才你跟柔嘉在外是怎么了？”

“娘亲。”宝意轻声，“良善，本来还让我不要说的，可都让人觉得我们妹不合了，我只能据实说了。今天这样的好日，是痊愈后第一次在大家面前面，我见她怎么穿着去年的夏衣，所以就过去问了问。”

宝意说着，看向了于雪晴，不轻不重地刺了她一句，“而雪晴久在边疆，不懂京中的行也不奇怪。”

于雪晴从听她说“去年的夏衣”就已经觉得不对，听宝意又拿自己在边疆大这件事来刺自己，中再次怒火翻涌。

宝意当没看她的怒火，继续说：“这衣裳的料，别说是一年，一季都要换好几个样。虽说是去年新的夏衣，也没穿过，可那也是旧了。我心中奇怪，就问了，是不是人懒怠，没有把新的夏衣送去，不想还真的是。”

“……”柔嘉听着她这颠倒黑白的话，袖中的手狠狠地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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