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咬了咬牙，中才蹦来几个字：“方才送你胭脂的那个。”

“真的没有？那你笑一个。”

晏初尚不曾意识到，一遇到顾盼，他这个早已变得成熟稳重的小少年，总会不自觉幼稚的孩气来。

这一番解释确实合合理，可不知为何晏初心里还是闷闷的，似有一浊气堵在，上不去也不来。

“那你为什么还收了他送的胭脂？”

“那我就话短说了，”顾盼只好从说起，“我前几日去东瀛山上练剑，路上恰好遇到一伙刺客，正要暗杀那个名叫何楚的人。我一时脑发，便把他救来了，安置在半山腰上那间小木屋里。我原本没打算告诉他我的名字，谁知他拿着小木屋里我的画像挨家挨去问，知了我的名字，好说歹说非要报答我的恩。我实在拗不过他，便让他给我买几盒胭脂，权当报恩的谢礼了。”

晏初心中说不的烦躁，微微向前倾了倾，那一瞬间，顾盼似乎受到了来自他上的野兽般的侵略。一双狭的眸凝望着顾盼，像是要穿透过她的双眸直直看她心底。

“这个啊，说来话。”

顾盼张了张嘴，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小姑娘想了半晌，笑：“我们这么多年的谊，他怎么比得上？”

“欸？谁？”

晏初气，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得他不过气来。委屈，愤怒，嫉妒，和害怕失去的恐惧，那些他来不及分辨的酸涩绪一脑儿全都涌了上来，像有一团火在心爆炸开来，直烧得人心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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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

“哥哥，你生气了？”

大有她不说他就不眨的架势。

谁知小姑娘突然开控诉他，理不直气也壮：“说起来，那些画像都是你画的！他若不是拿了你画的那些画儿，如何能找得到我？”

顾盼被晏初盯得心里发，总觉他好像有生气。可细细想了想，又不知他因为何缘由生气。

还说没有，他好像不知自己的表此时此刻有多么狰狞。

“我朋友。”

晏初一眨不眨盯着顾盼，表有一执拗的狠劲儿。像是为了促她的回答，晏初靠得更近了一些。

小姑娘惊得睛圆睁：“怎么可能！他……”

每个字都像是在齿中碾来的，带着一咬牙切齿的味。

晏初闻言终于松了一气，血里奔腾的残暴念暂时安定了些许。

晏初说罢居然真的对她扯一个笑来，一白牙寒气森森，没有半平日里的温和笑意，反倒像个刚刚咬死人的恶鬼。

晏初又盯着她看了半晌，上来就是一句没没脑的话：“他是谁？”

顾盼：“……”

可真是有够是心非的。

晏初竭力柔嗓音对她说：“我真的没有生气。”

晏初沉默了半晌，又低声问：“是像我这样的朋友吗？”

熏香的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