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朗的态度，是事不关己。

成年人的分别往往是各有默契，连冷漠都只漫不经心放在心里，以后碰面偶尔还得随说上几句轻飘飘的场面话。

哪怕是在国的时候，只要他遇到任何困难，谢朗也能不动声地解决。

他就是这么清楚地、确凿地说了来。

因为谢朗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不顾及他的面。

“衍成，”谢朗再次开的时候，声音更低沉了一些：“今天之后，我们就没有办法再朋友了。”

“小也的意思是，”谢朗并不回答他的话，或许是认为本没这个必要，只是继续：“这个房买完之后，他和家里就没必要再联系了。”

可谢朗的态度如此的平静，那双漆黑的睛像井——

他的笑容最开始冷而尖刻，可是笑着笑着，却终于忍不住了，微微颤抖地看过来：“谢朗，他既然和你说了，你就该知了吧？我也并不是存心提了买房的事又不去给我妈兑现，我不想让她失望。她、她现在在医院天天哭，我当然也不愿意看她这么伤心。是我现在真的遇到了麻烦，你……”

黎衍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握住那杯红茶，趁秘书还在，他意识地从脑海里梭巡着寻找话题：“谢朗，说起来上次我不是在医院碰到你了吗，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文件，你的检查结果来了吗？我看你除了ct什么的，还了个遗传学检测——多肾病其实好像不是特别严重的病，要这么多

装袋里拿了一张支票递给了他，黎衍成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随即却像是被了一样，连上面的数字都不愿意看，就猛地抬起：“谢朗，你什么意思？”

可随即却空落落地意识到，谢朗没有说自己生气了，甚至也没有指责他。

“我知，”谢朗果然说：“你被经纪人勒索了，所以暂时拿不钱来买房。”

接着，他就明白了过来。

“你……”黎衍成话到了嘴边就噎住了。

黎衍成坐在沙发上，却觉自己的胃在不断地向坠。

谢朗竟然本不在意他被勒索的事，不打算手，甚至没有多问上半句。

没有人会这么认真地把“绝”这件事说来，“不再朋友”这是小孩才会有的幼稚心，说来会被嘲笑的。

那一瞬间他甚至到有烈的羞愤。

他说着自然却又令人错愕的话。

像是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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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朗此时已经坐回了他之前那个和黎衍成遥遥相对的沙发上：“他来钱，你来面，不要告诉黎阿姨，就当是你买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黎衍成：“而且到底是他来钱？还是你来钱？”

“真行啊，黎江也。”黎衍成竟然忍不住笑了：“拿钱来断绝关系，是吧，真行啊。”

他们认识这么久，谢朗当然帮过他太多次，多得数不清。

他顿了顿，盯着谢朗问：“还是说，你们俩现在已经是谁钱都一样了？”

他想：你不要这么生我的气。

他当然知自己没有多清，可姿态却从来都是漂亮的——

“小也还是希望，给黎阿姨把房买了。”

“咚”的一声，他本以为是自己坠落在地上的声音，但是一抬，却见到是行政敲门之后走了来，把一杯腾腾的红茶放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