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朗中吐的每一个词原来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他。

那是泣血一般的话。

终于，他还是说了来：“朗哥，其实我和你——第一次、第二次、每一次，都只是因为我你而已。”

完，来自于绝对的自律、自我反省与洁自好。

可那一瞬的迟疑，却是如此的百转千回。

可痛却太陌生，也太剧烈，那从未验过的痛叫他几乎有些惶恐了，可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啊，他明明知谢朗是永远不会说谎的，所以每个字、每个词都是他求来的。

但黎江也抬起了：“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明明是声音那么轻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重锤，锤得谢朗觉嗡嗡作响。

黎江也终于还是哭了。

谢朗觉得心很痛。

他和谢朗，他们彻底完了。

像旋涡一样、难以摆脱的他，不会再那样了。

谢朗忽然陷了一混之中。

是肮脏、弱、还有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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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我求来的。”

“朗哥。”

痛得他想要忏悔——

“我觉得肮脏，并且……”谢朗不得不停顿了良久，终于哑声：“弱、罪恶。”

因果相成，他求来的，所以今时今日，所有的痛苦也是他求来的，怪不得别人。

黎江也哭了，这对于他来说几乎有一被训练过般的反应——

可是这是第一次，黎江也在他面前泪，却得那么安静而悲伤。

黎江也怔住了。

男孩的背微微向后弓起，那是痛苦的、防守的姿势，不想要他哄、也不想要他靠近的姿势。

或许是在那一瞬间他才终于看到了结局。

像是咙里满了血沫，每一个字从嘴里吐来，都冒着一血腥味：“你是不是其实恨透我了，三年前就是我先勾引你的，是我趁虚而和你上床。这三年来，也是我一直缠着你、想和你在一起。是我，让你陷在了你这么厌恶的、肮脏的漩涡里……”

他们之间第一次有了这样无形的、无法跨越的鸿沟。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朗甚至几乎能觉到有如实质的鞭挞就在他背后，他开绽。

“朗哥，三年了……”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一切终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晰，他明白了这三年的真相是什么。

所以提到当年猥亵的事，谢朗会有那么可怕偏执的反应，那么烈的恨意；因为那件事所代表的肮脏、还有令谢朗厌恶的东西，本来就包了他。

他会想哄他，他小一样的小也。

黎江也抖得厉害，可那其实已经不太是害怕了。

黎衍成恰恰说破了这一。

说到这里的时候，黎江也忽然明白了。

陷去，以后越想摆脱，就越没办法摆脱。”

而他渐渐与他曾经信奉的一切背而驰。

他没能超越的，他没能践行的自律，他没能到的——和小也有崇的，因而永恒的连接。

因为他们的关系，不是。

这三年，他的的确确沉迷于和黎江也的关系。

所以谢朗除了私的时候，从不和他亲密。

“小也，我不恨你。”

所以后一定会先去洗澡。

那一瞬间，他从谢朗的脸上，几乎能读到一恨意。

不是以为，所以也注定不会抵达的终。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把手放在了车门上，在离去之前，他只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