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也……”

“朗哥……”

“小也。”

他只是缄默地认定——

他把他的心都掏来给谢朗看了。

有那么一瞬间，谢朗忽然恍惚地想起当年黎衍成国时的样，那么意气风发。

这样的谢朗怎么会不救他呢。

他的动作笨拙，可又带着一令人心碎的呵护，像是怕伤了淋的小鸟的哪怕半羽那么温柔——

心向的殿堂的神像，理应不留恋凡尘。

“我突然回来参加《天生歌手》，是因为我已经被校方休学了。谢朗，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你明白吗？”

他战栗着，有那么一瞬间，他就像刚才飞谢朗的怀里时那样，全然地缴械了。

谢朗的表几乎是生的，像是突然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刺激到了。

这个瓢泼大雨的夜晚，他毅然决然地和大哥决裂，他甚至拒绝了母亲的要求，吼了自己隐忍了十多年的委屈。

黎江也觉得自己几乎要化了。

如果，我就只是不想呢？

他有着一个战士的全自觉，在谢朗沉默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知自己正在无形之中的战场——

你会救我吗？

送机的时候，黎衍成离开时甚至潇洒笃定得没有回过一次。

或许是他的沉默让黎衍成到了绝望，在他离开淮之前，黎衍成忽然变得平静了来，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谢朗，其实你和黎江也上床了，对吧？”

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像是为一尊神像镀上了金。

谢朗伸手指，他想要拭黎江也那红红的角。

需要钱音乐，其实是在骗你。谢朗，这辈从来都没这么挫败过，我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于是后来，渐渐有了药瘾、再然后是酒瘾，最后已经到了学校勒令我必须要去康复中心的程度，但我还是没能照校方的要求时报戒酒，所以……”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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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就在和谢朗脑中的那个完的大哥战，这是他们兄弟从黎衍成回国以来，最残酷的一场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谢朗，你会救我吗？你会去劝小也吗？”

朗哥，如果这世界有一万条理由让我去认，而我只有一个理由：我不想。

那一瞬间，黎江也的泪明明已经控制不住地在眶里打转，可却还是倔地望着谢朗，一字一顿地说：“可如果……我就只是不想呢？”

那一瞬间，过于亮的光芒让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彼此。

黎衍成在谢朗面前捂住了脸，泣不成声。

你还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我知我很任。”他呜咽着伸手，握了谢朗的手指：“可我不想再黎衍成的替了，再也不想了。朗哥，我你，我为了让你喜我、让你把我当成他、这样才愿意和我，所以这些年，我让自己越来越像黎衍成——可是替太痛了，朗哥，你能明白我的心吗？太痛了，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自己算什么，太痛了，所以不想再替了，再也不想了，这一次，也不要让我去替他认了，好不好？”

他全都坦白了。

黎江也知，是他自己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

谢朗愣住了。

可他开说来的，却全都是黎衍成中的那些辩词，没有一句话是他自己这边的辩词……仿佛，他竟然站在黎衍成那边在说服着谢朗。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

……

黎江也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了。

黎衍成最后再问他的时候，其实他依旧什么都没有回答。

“朗哥，我知，如果考虑的是所有现实层面的利益，那大哥说得都没什么错。”

黎江也不愿再在沉默中等待了，他把大衣推了开来，抓住了谢朗的手臂。

对着他的至亲，他半步也没有退缩，没有人和他站在一起，所以他只有自己。

可谢朗的手指忽然顿住了：“不是替。”

一闪电徒然从车窗前划过。

他里着泪，可是那泪光却是倔的：“我知，和大哥的事业相比，我只是一个学生，我的这些成就微不足，也永远没办法像大哥那样赚那么多钱、大明星；我也知，我就算真的替他认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天了也就是被学校记个过，就像大哥说得那样，这件事不能毁了我，但大概能毁了他——”

谢朗从没怨过黎衍成，这或许有些奇怪，可无论当年的那失去让他多么痛苦，可无论这几年还为黎衍成提供过多少支持，这许多年来，他甚至不曾和黎衍成谈起过他们之间的是什么。

黎衍成看着他，淡淡地：“我还以为你不会和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