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白见状，稍稍松了一气。

但接着，妖怪中又响起另一声音：

“可是戚哥自己都过结界啊，我亲看见他去的。”

一片哗然。

对峙

“可是戚哥自己都过结界啊，我亲看见他去的。”说话的是一个柳树妖，细腰翘，格一贯腼腆，脸上带着恰到好的慌，话音刚落，见其余妖怪齐齐朝他看来，赶捂着嘴，慌地解释，“哎呀，你们都不知吗？我以为大家都知的……”

“怎么可能？”芦苇一直把戚陆视作偶像，站来反驳，“所有妖怪都不去的！你不要污蔑戚哥！”

“我没有呀……”柳树妖瑟缩一，一副受了惊吓的样，“戚哥是我们的首领，我、我怎么敢污蔑他……我以为大家都知的呀……”

“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应该不会的……”

“当初设这个结界是为了保护我们妖族，但都一百多年过去了，人类也和我们示好了，为什么还不让我们去？”

“对啊！还把我们困在这里面什么！”

……

争论的声音愈发嘈杂，林木白张着嘴喊了什么，音量瞬间就被淹没。芦苇攥着拳冲上去要打那几个说要冲去的妖怪，被小叼着脚拖回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柳树妖垂帘，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默默退回了妖群中。

“他也是你们的人？”黎茂双手抱臂，冷冷地问。

“嗯，”小鹿低声回答，“当年他结界时就不愿，东躲西藏的，最后还是被那个捉妖师逮到送了来。”

黎茂勾起一边角，底冷若冰霜：“如果他当时没有来，现在已经不知死在哪里了。”

小鹿听了他声音中的嘲讽，狐疑地质问：“什么意思？你不是和我们一边的吗？”

黎茂转过，定定地盯着小鹿：“我站在你们一边，和我讨厌你们，这两者有什么矛盾吗？”

猫咪的神过于犀利，小鹿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心惊。

他喃喃了一声“好吧”，垂不敢面对黎茂。

不远的山腰上，戚陆和司予并肩站着。

司予握着戚陆的手，看着底聚集着的一群鬼怪。距离太远，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他能辨认他们的表。

有些妖怪声嘶力竭地在喊着什么，有些在振臂呼，有些低沉默不语，还有些定地用躯守着那个结界漏。

司予抿了抿，偏看向戚陆。

他知戚陆能听得见，妖族五锐，只要他想，他就一定能听见。

戚陆冷峻的侧脸半掩在斗篷宽大的兜帽，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山，有个壮硕的男妖怪突然啐了一，面目狰狞地往结界冲去，林木白寸步不让，和他厮打在了一起。

山风刮来，斗篷摆被的猎猎作响。

司予无声地叹了气，踮起脚尖，双手捂住戚陆的耳朵。

戚陆的视线看向他。

“好不公平啊……”司予努着嘴抱怨，“我都听不见他们在吵什么，你却能听见，太不公平了吧！你也不许听了！”

人类的掌心柔且温，戚陆双手覆住司予的手背，说：“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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