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司予心里非常清楚，归结底只是因为他信任戚陆。

如果说阮阮在说谎，她为什么要这么？是谁指使她的？她的神状态极其不稳定，短短两个月时间她上发生了什么？李博真的死了吗？又是因为什么死的？

阮阮今天来找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暗示他——有个人类死了，凶手是戚陆。

他宁愿戚陆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和他激烈争吵、对他大吼大叫，这样他反倒少些负担。

但戚陆和小学弟不一样，司予想他足够喜戚陆，他对戚陆的喜比足够还要多，多很多。

司予一个，从床上坐了起来，脑里像煮着一锅过于稠的粥，太多细碎的线索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等他要伸手去抓，却只能抓到一团气。

但微妙的平衡总会被打破，司予隐约觉到黑暗中蛰伏的危险正在蠢蠢动，比如今天阮阮带给他的信息——古塘的第一位人类教师李博，被怪了血。

司予对阮阮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他理智地分析过很多不可能的原因，譬如他亲见过黑猫被结界伤的鲜血淋漓，可见这里的妖怪的确无法离开村。

直到上了大学，脱离了原来时时刻刻笼罩他的“模范贫困生”影，他才觉得自己终于能自由呼了。他第一段恋发生在大三那年，和一个师弟，在一起一个多月就分了，要说原因吧也说不上来，某天一起在堂吃早饭，学弟突然说要不分了吧，司予说听你的，然后平静地到窗又要了一个红糖馒。

司予仰面躺倒在床上，一只手臂搭着睛，地呼了一气。

戚先生冷漠锋利的壳刻着笔的傲气和正直，司予好不容易才敲开壳，才拥有了完整的戚先生，他绝不容许别人来伤害、诋毁戚陆。

司予是一那年发现自己取向似乎和大分男生不同的，那时候他们到队驻地军训，了晚训后一帮男孩抢着去洗澡。澡堂就三十多个淋浴隔间，他们一共八十多人，男孩们个个光着pi，边开些不的玩笑边推推搡搡摸来摸去。司予当觉得没什么，那天晚上却了个梦，梦里的对象没有相，但确确实实别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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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予明白那层结界始终是横亘在戚陆和他之间的鸿沟，他想解决却不得其法，只好视而不见，假装不去提，它就不会存在。

后来司予再回忆这段过家家一样的恋初验，觉得分开的原因其实也简单，就是不够喜。

司予动了动手指，底结起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