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

司予穿过一片农田，去了一趟黎茂家，房门没关，里面没有人。

他站在门边想了想，猜黎茂可能会在一个地方。

雾弥漫的村，公告牌边站着一个青年，左手指缠着绷带。

天了，司予手机上刚刚接到暴雨黄预警。

风渐渐大了起来，从黎茂宽大的衬衣领去，单薄的上衣被撑一个鼓胀的形状。

司予轻叹了气，走到他后，低声问：“阮阮来找过你了？”

黎茂看着村的方向，也不回：“嗯。”

“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司予皱着眉，仔细斟酌措辞，“她也……很在意你。”

“找她？”黎茂发一声嗤笑。

司予意识为戚陆辩解：“是因为戚陆不允许吗？你不用担心这个，戚陆不会……”

“不是，”黎茂侧过，他的脸呈现一失血过多后才有的惨白，声音虚弱但平静，“戚哥没有错，他是为了我们好。”

“那你怕什么呢？”

“她不有多在意我，都不会留在我边的。”黎茂垂眸，笑了笑。

司予静默片刻，不再多问，而是把消炎药递过去：“给你这个，阮阮说你手伤了，这是药。她还让我转告你，不要再写自己的名字了。”

黎茂愣在原地，他脸上的每一条纹路都如同风化般僵住，嘴霎那间变得毫无血。

足足过了十多秒，他才低低地“哦”了一声，接过药往村里走。

司予看着青年清瘦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开：“你不再等她了吗？以后都不等了吗？”

黎茂完好的右手抬起，两指间夹着那板药片轻轻摇了摇。

他的声音被风散，很轻，司予差儿就没听清。

“不等了，我等的人不会再来了。”

黎茂走后，司予独自在村站了一会儿，总觉得心像压了一块石，闷得他不上气。

他和黎茂阮阮不熟，连萍相逢的谊都算不上，但他还是难受。

他不知阮阮和黎茂间发生过什么，但或许他们真的错过了。

黎茂不会再来等阮阮，阮阮也不会再来古塘。

这世界上没有结局的故事太多，他终究只是个局外人，再多慨都没有用。

司予百集，靠着公告牌站了一会儿，直到天空过一声闷雷，两秒后，一闪电划过，林中瞬间亮如白昼。

他回过神来，抬才发现乌云密布，大雨上就要来了。

回家路上，恰好遇见了小福和卢伟他们几个孩在塘边打闹，卢伟拿着一小木哼哼哈嘿地摆着，小福兴奋地嚷着“快跑呀快跑呀”。

“就要雨了，”司予站到塘边，“大家快回去吧。”

“哥哥！”

小福看见司予，立往他怀里扑过来。

司予蹲接住小福，小家伙闹起来就没数，额上都是汗，刘海漉漉、趴趴地搭着。

“累不累？”司予问。

“不累！”小福举着手声回答，“卢伟哥哥有剑，小朋友快快跑！”

“看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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