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的离开果然和戚陆有关，范天行的回忆，阮阮是被戚陆威胁了，不得已之选择了离开古塘。

戚陆个冷漠，对外来人保持着度警惕，他不信任阮阮也是很正常的。但司予就是觉得，以戚陆的教养和行事风格，“威胁”一个年轻的女教师这事，他绝对不来。

阮阮的事，应该另有隐。

“范局，”司予斟酌了一措辞，谨慎地问，“阮阮有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之类的？比如她信不信佛啊啊这些？”

“不可能，”范天行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们政府人员都是无宗教同志，举辩证唯主义旗帜！”

“……”司予嘴角僵了僵，“是是是，是我觉悟太低了。”

挂了电话，夕已经完全坠了地平线，屋里没有开灯，只剩微弱的天光。

司予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陷了沉思。

阮阮手里的那张符咒，巧妙地和他爸留的《鬼怪宝鉴》联系到了一起；阮阮和古塘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戚陆这问线索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到后天阮阮来了，司予去找她本人问个明白。

当晚司予睡得早，才过九就有了困意，包被窝里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才睡着没多久，突然房间窗被敲得砰砰响，司予惊醒过来，隐约听见窗外有小孩嚎啕大哭的声音。

“……小福？”

他愣了愣，一个激灵后掀开被了床，连鞋都来不及穿，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小福穿着白睡衣，怀里抱着一个黄抱枕，哭得上气不接气，满脸都是泪，圈红通通的。

小家伙哭狠了，嗓都是哑的，边泪边噎。

看见司予，他嘴张了张，片刻后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

“呜呜呜哇！哥哥！”

吵架

司予吓了一，夜里风大，小家伙又穿的单薄，人还没有窗，站在窗框底边哭边发抖。

他赶翻窗，先架着小福的胳膊把小家伙抱到窗框上，再翻房间里，把小家伙抱来，然后关窗，调屋里的气温度。

小福坐在他上，抱着自己的黄小抱枕，泪把衣领都打成漉漉的一片。

司予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给他脸。小家伙怪可怜的，哭的一一，鼻涕泪糊了一脸。

他也不知该怎么应付这况，但直觉告诉他，大人对一个小孩儿说“别哭了”肯定不会有用，倒不如先让他自己哭痛快了。

他轻拍着小福的背，防止小家伙哭岔气。过了得有十来分钟，小福哭累了，靠在司予膛边打细细的小嗝边啜泣，鼻里冒一个硕大的鼻涕泡泡，“啪”一炸开，糊了一脸鼻涕沫沫。

“成小脏猫了。”司予用纸巾包住小福鼻，小福擤了一鼻涕，渐渐平静来，窝在司予怀里摆自己的抱枕。

司予颠了颠上的小家伙，柔声问他：“和哥哥说说，为什么哭呀？”

“主人……”小福抬看着戚陆，大睛里迅速又蓄满了泪，他扔抱枕，搂着司予的脖，泣着说，“主、主人不要小福了！”

傍晚，小福回到家没多久就开始上吐泻。

他这个年纪的小妖怪只相当于人类四五岁的小孩，胃本来很弱，加上中午又吃了生蟹，回家后趴在池边，吐得就要虚脱。

戚陆皱着眉，捻了小纸人去山里摘草药，换小福吐脏的衣服，拧了巾给小家伙净，一地喂他喝温。

小家伙几乎要脱力，蔫地躺在床上，嘴毫无血，小手拉着戚陆的小指，地盯着他看，希望得到主人的安。

但戚陆天生就没亮“安生病的小孩”这项技能，哪怕心里再多担忧，脸上也是毫无波澜，仿佛一尊没有的塑像。

他非常不解风地抓着小福的手，一把被窝里，严厉呵斥：“次还敢不敢吃东西。”

小福有委屈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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