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师客气了。”戚陆说。

他手里拿着一条黑手帕，司予才发现戚陆刚刚原来是隔着帕拎着他的鞋，他臊的厉害，连忙说：“要不我帮你洗一洗……”

“不用。”

戚陆随手把那张帕叠了两叠，随后了袋里。

戚陆很小心地避开手帕和鞋直接碰的地方，把手帕放袋后甚至还捻了捻手指。

司予抬手摸了摸鼻，多少有儿难堪。

——戚陆一个大老爷们，人的，怎么这么多穷讲究？他鞋又不脏不臭，至于还得条手帕隔着吗？

小福在院里就闻见了屋里传来的香味，拍着小手，一边喊着“坠蟹”一边蹬着小鞋往屋里跑。

司予这会儿还没从尴尬里缓过劲来，脆追着小福了屋。

他前脚刚蹦屋里，又立即扒着门框，从里边伸来一个脑袋，目光闪避，没有直视戚陆，快速说：“那个……是醉蟹！”

他声音清清脆脆的，瞳孔在光是柔的棕。

司予说完这句话就缩回脑袋跑了，戚陆听见屋里传来小福的呼声，还有人类耐心温柔的声音：“哥哥抱带你去洗手。”

“洗完就是香香小福吗？”

司予嗓音带笑：“对，洗完手就是香香的小福。”

“哥哥也带主人洗手吗？”小福天真地问，“洗完是香香主人！”

“好，香香主人。”

——香香主人？

明明只是人类哄小家伙的一句话，戚陆却听了别的意思。

这个“香香”，到底是形容词，还是动词？

戚陆手指尖泛起一阵并不熟悉的酥麻，结在黑衣领狠狠动了一。他侧瞥了一墙角那只拖鞋，粉红兔竖着耳朵，两条前蹦在空中。

——蹦跶的样更像兔了。

小垫

戚陆脱斗篷，随意搭在椅背上，站在桌边看着一桌料理。

他并不熟悉这场景，血族很少用这些东西，他对饱腹的要求很低。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教过他，要成为优秀的继承人，必须把一切望降到最低。对的渴望——这最低级的望更是必须完全摒弃。

司予从厨房里端着一碗汤来，硕大瓷碗“咣”一放在餐桌正中间，他搓了搓手，手指着耳垂，嘴里念着“好好……”

“戚先生你坐，”司予注意到戚陆还站着，笑笑说，“我去盛饭，上就好。”

排骨汤袅袅升起的气把空气氤氲的有些，戚陆隔着气，看着司予的背影拐了厨房，他垂睫，那失控又现了。

一屋的温气、一桌面的丰盛菜肴、厨房里传来瓷碗叮当碰撞的声音、踮脚把搭在桌边的小福、还有耳垂发红的人类……这些在戚陆脑里拼凑一副完整的画面，沾染着真实的烟火气息。

他泛起一阵酥麻，因为这陌生的场景，竟然莫名有几分慌，但他很快就把这异样觉压了去。

小福熟门熟路地从沙发上抱来一个垫，“啪”一放到椅上，嘴里数了一声“一”，又转抱来第二个垫。

两个垫在椅上叠好，小福张开手臂，的对戚陆说：“主人，抱小福上去！”

戚陆毫无动地说：“自己上。”

平时在家里爬上爬，现在上个椅都要人抱，小家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福瘪着嘴，气冲冲地跺了一脚，恰好司予从厨房来，他立刻换了个撒对象，声气地对司予说：“哥哥，抱小福！”

“好，”司予对小福百依百顺，拍了拍小家伙的脸，说，“小福自己拿的小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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