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背包里的东西一脑倒来，里边除了一件外，就剩一把桃木剑和一个铁盒。

司予惜地了桃木剑，这把剑是他老爸给他的玩，从小陪着他大，他老爸生前袋空空，死了什么遗产也没给他留，就这一把剑勉算是个念想。

司予捧着剑发了一会儿呆，把这把剑小心地放到枕底。

那个铁盒倒是稀奇，他搬来古塘前收拾东西时发现的，在床底很的地方，估计是他爸的东西。当时走得仓促，他没来得及看，就把整个盒匆匆丢包里。

司予了盒上的落灰，打开锁扣，铁盒里躺着一本封笔记本，扉页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鬼怪宝鉴。

血痕

“主人，”小福赤着小脚丫挂在天板上，手里捧着一块西瓜，吭哧吭哧啃的满脸都是，糊不清地问，“考你一个问题。”

一串西瓜“啪”地砸在戚陆手背上，颜比血淡一些，像劣质血勾兑的速溶血饮；微后的又黏又腻，仔细闻还能闻一很淡的甜香，好像速溶血饮里又额外添加了廉价香。

戚陆垂，微眯着，仔细观察手背上那滴浅红，试图找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可取之，让林木白和小福都喜的不行。

凝视了十秒后，戚陆轻嗤一声，形状狭的里划过一丝不屑，得了结论——没有。

人类的东西没有丝毫优，只有林木白和小福这没见过世面的妖怪才会受诱惑。

戚陆从衬衣前的袋里取一条手帕，用帕把西瓜揩去。雪白的丝质帕上多一红印记，戚陆捻着帕一角，有些嫌恶地皱起眉，毫不犹豫地把帕扔垃圾筒。

他翻了一页书，又端起手边的玻璃杯，抿了一里边盛着的鲜红。人造鲜血的腥香溢满腔，总算把那甜腻的西瓜味盖住。

“什么问题。”戚陆也不抬地问。

小福啃完最后一块西瓜，意犹未尽地着手指。

刚才他门捉小虫，恰好碰见林木白从司予家里来，手里还端着一碟五颜六的果。

可是林木白那可恶的柏树妖实在抠门，他要了老半天，林木白才不不愿地分给他一颗小李和几块小西瓜，他吃两就没了。

“有一妖怪，”小福砸吧着嘴，绘声绘地转述，“可以一擎天，有23厘米，有糖罐那么！主人，你知这是什么妖怪吗？”

戚陆嘴里一血还没咽去，被呛了个正正好。他咳了几，意识伸手掏手帕，又想起手帕刚才被他扔了，只好拿手臂掩着嘴，红溅了一袖都是。

戚陆活了两百多年，早把自持和端正刻了骨里，他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刻，关键还是在他一手养大的小崽面前糗。

他迅速看了小福一，小崽显然还沉浸在那个问题里，挠着嘟囔“好奇怪的妖怪”，压没注意他这边。

戚陆松了气，把脏了的袖往上叠了两叠，接着沉脸，问小福：“谁和你说这些的？”

“小白哥哥啊！”小福兴致，“他从人类那里听来的，真奇怪，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这妖怪，主人你见过吗？”

小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戚陆都被盯大了。他摘镜，在鼻心轻两，尝试向小福行未成年小妖知识启蒙。

但他一抬，看见小家伙光着脚倒挂在灯泡上，西瓜糊的满脸都是，发里还藏着几片草叶，刚才肯定又和小在草地上打了。

他就和个小呆瓜似的，傻的冒泡，戚陆实在不知怎么和他解释这玩意儿，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去，心想不急不急，缓几年，再缓几年。

他卷起书，抬手在小福脑门上轻敲一，回答：“什么怪东西，不知。”

小福被敲了脑袋反倒还开心，乐乐呵呵地想着原来主人看那么多书也没什么用嘛，还不是和他一样笨。

小家伙挂在他上吱吱吱地窃笑个没完，活像一只烦人的小老鼠。

戚陆面上一本正经不动声，实际心里被笑得有几分尴尬，只好板着脸掩饰：“笑什么。”

“主人真笨！”小福脱而，但小家伙胆大包天地喊完这四个字就怂了，从天板上来，光着脚躲到桌底，抱着一条桌，还在咯咯傻乐。

戚陆一张冷脸有了松动的迹象，他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勾，还没勾勒明显的上扬弧度，就被他克制地了去。

他上半嵌躺椅里，侧往桌底扫了一，懒洋洋地问：“想抄书了？”

小福一听这语气就知主人不是真生气，他从桌底爬来，抱着戚陆的一条，摇晃脑地说：“小福不抄书，小福是侦探，去监视人类！”

戚陆无奈地摇摇，说：“去吧。”

小福呼了一声，变成一只拳大小的小蝙蝠，在屋里飞了一圈，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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