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吃完午饭，司予打算让林木白带着他在村里逛逛。林木白正着正午火辣的日，盘坐在草坪上“光合作用”，他黝黑黝黑的脸庞像朵向日葵，在白晃晃的光黑得发亮，他两手搭在膝，姿势很像老版西游记里的观音坐莲，颇有几分隐士尘的意思。

林木白一听司予说要逛逛，不知为什么大惊失，莲也坐不住了，扭喊了句你等等，但他这个姿势本来就不好保持平衡，加上脖这么一百八十度一扭，底盘一时失了衡，上半歪歪扭扭倒了去，又立手忙脚地爬起来，慌慌张张朝43号房跑。

“你找戚陆嘛？”司予，拦他问。

“你不是想逛逛吗？”林木白解释，“我们村还没准备好，我得问问戚哥去!”

“有什么可准备的？”司予不理解，“我就是随便走走。”

林木白一颗大脑袋活活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你第一回来，最好让戚哥带你去才好！”

“为什么？”司予皱着眉追问。

林木白目光闪躲，语焉不详：“你是外来人，我们这儿有些村民不喜外面的人……哎呀你就别问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细想好像也说得通。连大城市都不免排外，更何况这么个封闭的村庄，他是个新来的外乡人，确实要人陪着才更安全。

但照理说林木白是村，这村里还有谁能比他更有话语权？他找戚陆什么？戚陆在古塘村到底是什么份？

司予心里的疑问，看着43号的铁门打开一隙，林木白闪去，片刻之后就来，对司予挥挥手，说：“戚哥答应带你去，你稍微等会儿，他上就来！”

司予了。

“小福也想去！”

43号房里，小福扯着戚陆上衣摆边晃边求。

“不行，太大。”

戚陆不为所动，摘金框镜，拿镜布仔细裹好后才放到小几上，又在线装书中夹了一片枯叶书签。

“就去！我着帽！”小福不依不挠，抱着戚陆手臂不放。

戚陆从躺椅上站起，小福仍然没松手，整个人挂在戚陆上，双手双脚扒着戚陆的手。

戚陆从桌上捻了张纸，取过钢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接着拿起那张纸往空中轻轻一抛，一张轻飘飘的白纸落到桌上，成了个拇指大小的小人样。

“去报信吧。”戚陆说。

小纸人快活地在桌上蹦达两步，轻快地桌，打开窗飘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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