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元帅，你就安心留在这燕阁吧。

你若是敢再动逃跑的念，你儿还在我们手中呢。想必你也见识过魏将军的手

段，这次恐怕不会对你儿手留了！”说完，便率了几名随从扬而去。

目送包信的车远去后，燕娘重新回到大堂，对看上去英武非凡的穆桂英细

细审视了一边，冷冷地说：“穆元帅，想不到吧，你也会沦落到这么一天？”

她的声音甜腻轻柔，百媚千回，却隐隐透着一杀机，听得穆桂英不禁打起

了寒颤。她明白这回燕娘定要为狄龙报仇，却不知她会有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不禁哆嗦着说：“狄家二太保之事，与我无关，是狄龙蔑视王法在先……”明明

自己也是受害者，却不知为何现在竟成了凶手。

燕娘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声如银铃：“哟呵！敢问穆元帅，你所谓的蔑视

王法指的是什么？是把你这个贵的贱人给了吗？”

穆桂英低，无言以对。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而且，她也不想和她争辩。

燕娘忽然脸一变，声音尽动人，却恶相毕，没有人想象地到，如此

丽的脸上，竟会有这凶狠的表：“穆桂英，本姑娘提醒你，了我这燕阁

的，就别再想着去！你最好忘了自己浑天侯、大元帅的份，在我这里，无论

你是谁，除非你死了，就别想踏这里一步！”

穆桂英心里发虚，颤抖着问：“你，你想怎么样？”

燕娘如柔荑的手指抬起穆桂英的，在她这样的年纪，很多女人都已成了

昨日黄，但穆桂英的那副面容却依旧丽贵，岁月仿佛对她格外宽容。燕娘

嬉笑着说：“让你这个大元帅，每日在这里接客可好？”

穆桂英甩开，落了两行悲伤的清泪。想到自己失陷敌营的这段日，备

受凌辱煎熬，尊严和人格统统被敌人无地践踏，为大元帅却委曲求全成了敌

人的妾室。而最令她痛心的是，那些所谓的大宋将士和杨家上，对她这个元帅

竟不闻不问，甚至还照敌人的意思，拱手想让给魏登，仿佛她就是一件可以随

意买卖的商品。在敌营的这几天来，除了曾杰冒险营救，其他无人过问，她像是

被抛弃和被遗忘的一样东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天意。若非天意，怎么会

让她一个堂堂的三军大元帅，沦落到这非人的境呢？若非天意，她的所有反

抗，所有意志又怎么会被敌人一一击破呢？如果是上苍安排她半生要沦落青楼，

那反抗命运的结果，只会像之前一样，给她带来更可怕的打击。既然如此，何不

逆来顺受，至少也可以让少受一些之苦。

燕娘看了穆桂英的动摇，连忙乘胜追击，给予她致命一击：“你的儿现

在还在魏将军的手里，你要是本姑娘说的了，不但可以让你少吃苦，也

能保证你儿的生命安全，每日给他好吃好喝地供着，何乐不为？”

穆桂英泪婆娑地望着前这名妖娆的女，问：“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

你说的，就可以留文举的命？”自己既然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她唯一

的希望，是可以保全儿。

燕娘“咯咯”地笑了起来：“穆元帅，想必你还不了解我燕娘的本事。当年

在汴梁城里，那些三公九卿见了我，都要给我三分薄面，何况在这小小的南唐呢？”

穆桂英倒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摇：“我不要接客！我不要成为女！

除了接客，其他你让我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燕娘的目光从穆桂英的脸上往移，停留在她穿着黄香油战靴的脚上，

靴上绘着七彩云雾，柔却韧极佳的包裹着她的双脚，被绿的

缎裙盖住了一半，只尖尖的，稍稍往上翘起的靴尖。

穆桂英疑惑她为什么盯着自己的脚，低往看，却没瞧端倪。

燕娘抬起，面诡异的笑意，：“你可是浑天侯，兵大元帅，岂能

那些的勾当？小女只是想把你变成一个女人……”燕娘凑近她，提升了语

调说，“一个真正的女人！”

16、印迹

燕阁里看起来比三江的牢狱里舒服，但却让人到压抑。后院的屋很低，

低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四面墙空心，夹三四层，外面的声音本传不到里面，

而里面的声音也不可能传到外面。在其中，仿佛到了蛮荒，没有人声，没有

嘶，甚至没有风声。

燕娘把穆桂英关在这样的房间里，让已经抑郁的穆桂英更到害怕，仿佛她

已经与世隔绝一样。对屋外的世界，她是多么向往。她向外看到千军万冲锋的

场景，也向往敌将被授首的画面。可是在这里，她只能倾听自己急促的心，等

待着时光一分一分地走。

可能是燕娘还害怕她的武艺，才把她绑在一张凳上。地面上有一连

接着面，端连接着一条如凳般的椅。穆桂英的上半被绑在上，

一条绳把她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把她的和地捆绑在一起。她的

半坐在凳上，一条绳捆着她的脚踝和凳，让她的双只能笔直地伸在

凳上面。

屋的角落里，搁着一盆熊熊的炭火，炭火把屋这间连风都不的屋

映地通明。四面墙上都有火光在闪动的影，像是千万条蛇在沿着墙面和屋

爬行，让人到害怕。

燕娘带着两名壮的汉走屋里。穆桂英对着她叫：“放开我！我

既然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有何苦再绑着我？”

燕娘说：“我当然知你不会再逃跑了。只是怕你受不了调教，受痛挣扎。

这天谁不知你穆桂英的能耐啊？一旦你发起劲来，别说我这小小的燕阁，

连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