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的确是瞒了你一些事。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就是……就是我们季家，原本有一个私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父亲也不让我说。”季幕看顾远琛没有打断他，牙尖颤了颤，继续说，“之前的邮箱也是他捣，电话也是他代替我接的。抱歉，我应该早告诉你的。”

与其惶惶不安，不如自己先把谎言丢去。

季幕是个没有安全的人，他的手段不好看，在明人看来实在是蹩脚。可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前后都是悬崖，全靠赌。

只是他不知，，他的这些谎话都像是一个笑话。顾远琛也觉得好笑，就算到了现在，季幕居然还要骗他？

无尽怒火涌上来，顾远琛猛地挥开了季幕的手。

季幕被吓了一，吃痛地捂住了被打过的手腕：“哥哥？”

“……”

“哥哥，你别这样好吗，我很害怕……”季幕并没有后退，他尽力想要释放一些自己的安抚信息素给顾远琛，希望他能平静来。

顾远琛却被这些郁的玫瑰信息素恶心到了，甜腻成了恶心的气味。什么契合度90，它是被偷来的、抢来的，是被血淋淋地从另一个人上挖来的！这三年来，玫瑰信息素中从没有什么真切意，有的只是无数谎言拼凑的虚假意，令人作呕。

他厉声：“收起这些信息素！”

季幕藏在咙里的话还未音，就戛然而止。

顾远琛满目怒，每近一步，季幕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季幕靠在墙上，无路可退。顾远琛的声音不再温和，也不再脉脉，它是冰冷的，是夏天打在脸上的雨，也是冬天落在脚边的冰雹。

他的每一句话听上去都变得那么可怕，就好像他从来都不曾喜季幕一样。

“抢来的信息素，好用吗？”

“……”

季幕的心顿时被掐住了。

顾远琛问他：“你知吗，被你抢走信息素的那个人，自杀了无数次。每一次的自杀未遂，都是一次人间炼狱。”

可你呢？

你差就变成了一个一手遮天的赢家。

季幕觉掐着自己心的那只手往拽了拽，他的心肝脾肺都连着疼。他最害怕的一幕终于来临，但他却从没想过，是在这么一个时刻。

明明锅里还炖着顾远琛最喜吃的，明明他们所站的地方是彼此的第一个家。

一切都开始变得陌生，甚至充满恨意。

顾远琛的语气生，手中着的照片褶皱了一角，似乎是夏日炎之中扭曲的视线。季幕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了来，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顾远琛，什么话都无法反驳。

刚才的谎言，将他变成了可笑的小丑。

“当年在栀园里的人，是你，对吗？”分明是酷暑天，可顾远琛的掌心是冰冷的，“那天掉在篮球场的照片，其实是你和你妈妈的照片，对吗？”他将手中的照片用力摔到季幕上，轻飘飘的，可它比刀锋利。

顾远琛盯着他：“为什么不回答我？”

季幕张了张嘴，发一个哭音，艰难地说：“哥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要骗我？！”顾远琛一拳打在了他背后的墙上。

季幕吓得瑟缩起来，一瞬间崩溃了：“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他是在承认，他终于承认了。

“你承认了。”

“我没有办法，我、我真的……袁立玫和季沐都要杀了我，他们诬陷我，季锋也不在乎我的死活，我没办法……”

季幕的泪，豆大如窗外的雨，落在地板上，散开成了。他哽咽着抓自己的一双手，不敢去碰充满怒火的顾远琛：“是季沐想给我药，是袁立玫想要杀了我！我没办法，我如果不装作他，我活不来……”

他语无次，不断地重复着，不知自己最该解释什么，顾远琛最想听到什么。

可惜顾远琛对他失望透，从现在开始，季幕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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