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敛慢慢：“你果然知她的把柄。”

……

一盏茶后。

“寡人已经把知的都告诉你们了。”梁王哆哆嗦嗦，“你们可以放过寡人了吗？这一切都是她的！还有，还有夏国那个温衡，与寡人无关！”

卫敛颔首，把匕首从他脖上撤来。

梁王正庆幸劫后余生，一刻，锋利的匕首穿透他的心脏，刺激得他瞳孔一缩。

卫敛平静看他死不瞑目地倒，利落地那把染血的匕首。

诅咒是国巫的，事是温衡的，命令可是梁王的。

谁也不比谁净，不过成王败寇罢了。

“走罢。”卫敛走到姬越边，将净的匕首收回鞘中，“这一桩因果，还真是环环相扣。”

姬越没有回看后那尸，望着卫敛挑眉：“原来你弑起君来，真能这般脆利落。”

卫敛睨他：“现在知我对你有多手留了？”

姬越笑：“谢夫人不杀之恩。”

“谁是你夫人？”卫敛别过，“我又不是女儿。”

“夫妻不过是两个相之人成亲后的称谓，为何要有男女之分？这世上又不只有男女才能相。”姬越凤眸轻挑，“你难不曾叫我夫君，你难不是我的人？你说对不对，夫人？”

卫敛一噎，矜持：“我们可还不是夫妻呢。”

他来时未有十里红妆，倒是随着一堆贡品被打包送来的。也一直不曾与姬越三媒六聘，拜过天地，说来本算不上名正言顺。

这么一想，真是便宜姬越了。什么也没付就把他里里外外摘净了。卫敛越想越不是滋味，没来由生了恼火，加快脚步，把姬越甩得远远的。

姬越望着他的背影失笑，几不可闻：“那等山河平定，我补你一个。”

届时史，我要后人铭记你我千年风月，要后人撞见青史一双姓名，要后人信这世上果真有帝王弱三千只取一瓢饮。

史书翻过一页便是年，从年少至白不过字里行间。

他们会看到我用一生来你。

解咒

卫敛回到密室，就听到萧闻和林嫣儿的争吵——或者说是林嫣儿单方面的激动。

“不可能！”林嫣儿退后几步，把手一摊，“我只是有儿健忘，怎么可能就有什么多重人格。你说我里有其他人？还不止一个？哈——”她抬望了屋，嘲讽笑了声，“这太荒谬了。”

“你明明知你的异常不是么？”萧闻诚恳，“分明之前你还在街上刺杀她，现在却毫无所觉地现在这里，你是真觉得很平常吗？”

对于不知主人格存在的副人格而言，她会信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并将生活中遇到的所有异样都合理化。假使一个人好端端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有一天被告知，她只是一个为主人格而诞生的副人格，她的记忆是虚假的，她的人生被割裂成许多份，她本不是这真正的主人。

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遭到了质疑，没有人能够第一时间相信并且接受。

阿斯兰站在一旁看他俩争执不休，完全不上话。

卫敛没有他们，径直走到阿斯兰边，说：“我知一个方法。”

他低语了几句。

阿斯兰目一变，盯着他，哑声：“你确定这个方法不会伤害到她？”

“我确定。”卫敛，“但是你有没有事，就不一定了。”

阿斯兰凝眸，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信任他：“……我知了。”

他立刻离开，顺便将一无所知的死囚给带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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