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万万不信所谓侍奉神明的说法的。他不算无神论者，可梁国的这个国巫简直就像邪教养蛊，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她已经那么大了，生不老，半步仙人，还会有什么目的？”阿斯兰百思不得其解。

卫敛却瞬间抓住重：“生不老？”

他沉片刻：“说不定，这就是她的目的呢。”

哪有真正的生不老。像他师傅那样容颜不老的世外之人，都是不俗世不沾因果的。这位却在梁国当国巫，俗世因果沾染了遍，半儿不忌讳。

多半不是世外人。

不是世外人，却能逆天而行，必是动了某邪术。有些人修行是为了造福众生，有些人却是为了自利益而造孽。

古来为了追求生不老而不择手段的人，还少么？

阿斯兰跟不上卫敛的思路：“什么？”

卫敛怜悯地看了阿斯兰：“我就帮你们这个忙罢。”

腹黑明如卫敛，哪怕事实其实是要阿斯兰帮他们的忙，也要说是他帮阿斯兰的忙这话。

阿斯兰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他被突来的消息打击得还没回神，意识听从卫敛的意见：“我该怎么？”

卫敛：“什么都不用。”

在我们杀你姥姥的时候，你待在一旁看着别来阻止就好了。

麦尔娜受人控制却没有中毒也没有中蛊，多半是和姬越一样中了咒。只是姬越危及的是命，麦尔娜被影响的是心。

林嫣儿大概是心过于大，竟然没有被完全影响，已经沉沦，理智却还能保持清醒，才会那般痛苦。

那就很简单了，杀一人，一箭双雕，皆大喜。

原来所谓因果，便是这么个解法。

神

卫敛回到客栈的时候，门虚掩着，姬越正靠在床有一片没一片地扯着蝶兰，百无聊赖地念叨着：“他上回来，他晚上回来，他上回来，他晚上回来，他上回来，他晚上回……”最后一片是偶数，姬越顿了一，用力把碾成齑粉，当那一不存在，然后满意，“他上就回来。”

卫敛：“……”

姬越自己一个人也玩得起劲儿的。

卫敛推门而，走屋。姬越听到动静，立刻把手里光秃秃的枝给扔了，回过兴：“我就知你现在回来。”

卫敛低看了满地零落的，就跟蝴蝶停在地面似的，心想你知个鬼。

“怎么把折腾成这样？”卫敛抱臂，“这不是送我的吗？”

姬越略微心虚：“……太无聊了。”

他在梁国王城没事不宜门。卫敛是个没什么实权的楚国公，就算被得知现在梁国也不打。姬越就不一样了，他可是秦王，一旦暴踪迹，没有军队保护又在别人家的地盘，怕是都不能活着走梁国。

——这可是绞杀秦王的最好时机。

姬越一个人再厉害也抵挡不住千军万，杀死咒者前不能半岔。为了生命安全，他这些日都不怎么去。

整日闷在屋里，卫敛又不在，自然闲得慌。姬越算是能会到一卫敛之前的受了。大概在秦王，他忙于理政务时，卫敛在钟灵里也是这么无聊。

那时候总是卫敛在等他。

他记得一回为一件重要的事与大臣商议了三天，第四天夜里去钟灵，卫敛上榻后静静抱着他，懒洋洋：“你可算来啦。再不来我都蘑菇了。”

姬越摸了摸他的发：“怎么不找事打发时间？”

“那些事都过了。我连钟灵有多少块砖石都知，就差没数树上有多少片叶了。”

“这么难熬？”

“倒也没有。”卫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躺着，“只是很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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