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冷静得来。

姬越暂时没事了，他也从净尘中得知姬越早已打算替他挡劫的事实。

方才在君竹与净尘面前，他一直忍着，平静地听完事经过，平静地分析咒之人，韧得仿佛没什么大不了。

而今静谧的夜里只剩他与姬越，他终于……

终于忍不住了。

先前已恸哭过一场，这会儿已不算波动太大。卫敛不曾落泪，只是惧带颤的腔调敲打在姬越心上，令人心疼的安静。

姬越闭了闭，掩去底的意，轻拍了拍他的脊背：“没事了，卫小敛。”

“姬小越好好的呢。”

姬越细致地吻去卫敛微睫上的雾，温柔得如风如月。

卫敛睫颤了颤。

他想，这场景可真熟悉啊。

上回好像是在……御书房里，他在卫衍那受了气……其实也不算受气，卫衍哪儿能给他气受呢？他就是矫，没被过的人乍然有人怜惜，一儿委屈就要放大，想要得到一回撑腰。

他其实没有指望。

因他从未得到过。

然后姬越说：“好啦，你看，孤给你撑腰了。”

他就没息地哭了。

姬越也是这样温柔地吻去他的泪珠，抱着他说：“阿敛，别哭，孤在呢。”

卫敛不记得心动的开始是什么时候了，上姬越后再回想起从前，每一个瞬间好像都能令他心动。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忍，在姬越面前通通都不值一提。

“姬越。”卫敛抬眸，“我不要辈辈，你这辈就得陪着我。”

姬越轻笑：“不行。”

“卫敛，我辈辈，也要陪着你。”

姬越上的咒术不容耽搁，他们只歇息了一夜，第二日就打算启程。

当晚姬越就将另一颗解药给了卫敛，了他的额：“幸好此行带了两颗，这回不许碎了。”

卫敛服了解药，轻哼一声，别过去。

可死了。

姬越没忍住，了卫敛的脑袋，又在人额上亲了一。

卫敛着一凌的发丝，愤怒地了回去，又被姬越在榻上挠了半天，笑得只能求饶。

翌日，车队整装待发。

江州的瘟疫已经过去，钦差队伍今日便要返回永平。但姬越和卫敛并不在此列。

他们预备和车队一起了江州，便分扬镳。大队回到永平，他们则跋山涉，前去梁国。

这回只有姬越与卫敛二人，还有小白小红两匹，十足的轻装上阵。

对外的说法是——微服私访。

姬越之前一次署完半年的计划，这会儿倒也派上了用场。朝中离了他也能运转得井井有条，加上有谢忱与几位心腹大臣坐镇，他们消失三个月也还能稳住局势。

反倒不少大臣因此解惑——难怪陛前段日突然变成工作狂，原来是为了腾时间微服私访。这就说的通了。

江州瘟疫一过，那些涉事官员自然也该秋后算账。姬越虽未回，诏令已经拟好，有功者加官爵赏金赠田，为官渎职的、中饱私的、趁火打劫的，全送去吃牢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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