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医抢过方，神同样很迷茫。

这张药方在太医之间相互传看，看完面面相觑，不明觉厉。

“公，这瘟疫到底是什么病？”

卫敛说：“尸疾。”

太医们众脸懵。

尸疾是什么？他们从未听过这名词。

尸的疾病？

卫敛淡声：“躯腐烂，生蛆发臭，正是人死后尸腐败之相。活人如此，气未断而已烂，有如行尸走。待六日后毙命，全腐烂一空，不几日便余一白骨，此便是尸疾。”

字面意思不难理解。人还活着，却现了死后才有的腐烂症状，就叫尸疾。

但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公从何得知这疾病？”刘太医百思不得其解，“臣阅遍世间医书，从未听过此怪症。”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卫敛反问，“人外人天外天，你怎知你阅尽了世间医书？”

就算真阅尽了世间，也还有世外。

卫敛听闻此症时，就想起这症状与他曾书上读过的一怪病极像，待问诊之后，更是笃定。

人对于瘟疫的束手无策源于未知。而当未知变成已知，想要攻克就变成了一件简单的事。

甘泉寺那和尚的预言没错，只有他可以解决瘟疫。

但这不能让卫敛心放松。

如果这个预言是正确的，那么另一个预言……死劫的到来……

大概也错不了。

卫敛眉目轻敛。

太医们无言以对。

他们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今之计，唯有死当活医。

从周禺山家来，太医们就去准备煎药，卫敛则去了当地的衙门，周明礼也一同跟去。

当清平县乃人间炼狱，县衙大门闭，门一个守卫也没有，只留一面鸣冤用的大鼓沉默屹立。

卫敛对旁一名侍卫吩咐：“击鼓。”

侍卫得令，上前拿起鼓槌，“咚咚咚”开始敲鼓。

鼓槌奋力击打鼓面，一声比一声沉闷，传遍四方。

敲了数十，大门纹丝不动。

侍卫迟疑：“公，还要再敲吗？”

卫敛：“继续。”

侍卫得令，继续用力敲了去。

卫敛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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