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敛将所有线索都重新理了理，再次看了遍各县呈上来却被积压来的病人数目，发现一个问题。

并不是所有接过病患的人都会染病。在病人中，孩童与老者居多，妇女其次，青壮年最少。

周禺山就是一名青壮年。

在卫敛读过的医书中，提过这样一个概念：疾病中会有某毒素，有的人抵御能力，病毒就无法侵他，有的人抵御力弱，就会生病。

年轻男质好，可以抵御住病毒，不染上疾病，但不代表他们上不曾携带病毒，他们同样可以传染他人。

如此便防不胜防。

当然还有一可能，就是他妹妹不是被周禺山传染的，而是被母亲传染了。这就说明，这病是有潜伏期的，并且达六日乃至更久。

无论是无症状传染还是潜伏期漫，都是相当糟糕的事。

更糟糕的是，这两者完全可以同时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病毒概念是1890年后由外国学者提的，文中的解释并不规范正确，但是古代背景也不能对病毒认知得那么正确←

文中世界观设定是，普通人包括太医都不知隔离的概念，也不知传染的原理，他们闭门不纯粹是因为害怕而不是懂得自我隔离。不然也不会觉得老郎中是害他们的罪魁祸首了，细心的小伙伴应该看得，看闹的百姓完全是被唾沫横飞的医闹儿给传染的，老郎中是给人看病被传染的，就很惨。

不用在意那么多，只要记得卫敛是神医就好了！他啥都知！

哀乐

问得再多也不如亲所见，卫敛问了几句，便决定亲自去周禺山家中看看。

江州共有清平、清宁、清安、清旋、清峦、清远、清秋七个属县，及一座主城，为知州府所在。

刘仁贵当然不会让自己居住的地方现病例危及自，早就了严令，这段日凡想城求医的百姓都被赶了回去，清平县的百姓更是无论有病没病，一律不准。而要想去其他州求援，则必须要经过主城，这一举措可谓是将人的生路都堵死了。

不过这命令误打误撞，倒是对了一件事——主城一个病人也没有，也没把疾病蔓延到青州，乃至更远的地方，控制在了江州几个县范围。

当然这也不能掩盖刘仁贵罪大恶极的事实。他的初衷是自己贪生怕死，所以要把几个县的百姓关起来等死，并没有控制疫病传播的觉悟。

清平县是瘟疫最初爆发的地方，他们自然得去那儿一探究竟。发前，卫敛了一命令，让所有人以布蒙面，将鼻遮严实了，一路上手不要碰，回来后立即清洗净。

周明礼不解：“这是为何？”大男人有什么见不得人，还得像女一样着面纱？

太医们也不是很理解。在他们看来，卫敛只是个刚及冠的年轻人，或许武功很，办事也能，可术业有专攻，论医术，他们这群太医才是秦国尖的泰斗。

不给个理由，何以让人信服？

卫敛不语。如今只知瘟疫会人传人，却不知传播的媒介。他曾在医书里看过，病毒传播途径多多样，或许是密切碰，或许是空中飞沫，防不胜防，总之多一层保险就多一分安全。

但是这些话，说来也无人能理解。卫敛早便知师傅来历神秘，给他的那些书也与世上那些浅书本不同，许多观念十分超前，哪怕是这群太医也闻所未闻的。

贸然说来，人们只会当是天方夜谭，更加不信了。

既然解释不通，他就没打算解释。

“照我说的。”卫敛命令，“从城开始上面巾，一路都不许摘，违者军令置。”

想要讨个说法的周明礼：“……”

算了，个面巾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娘就娘吧。

从主城到清平县也有一段距离，因地方偏僻，路狭窄，所有人皆步行。侍卫们本就一路风尘仆仆，运着粮等赈灾资，又严严实实着面巾，实在不透气，不少人都走得极累。

人一累，又得不到一个说法，难免会心生怨气。卫敛不是姬越，他于秦国毫无建树，没有那么的声望，也并不得人心。虽碍于份无人说什么，面却明显不满起来。

准确来说，早在卫敛代替周明礼成为此行最钦差后，就有许多人看他不顺，认为是个空降的抢功者。

他们来此救民于危难，公敛却好像是在胡闹。一句话累的是底的人，净发些奇奇怪怪的命令，本不着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