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敛神复杂地看向姬越，发现自己突然有些不懂他的想法。

他不知，或是隐隐能够猜到却不愿思——姬越也在等。

等他的主动坦白。

一个等人主动问，一个等人主动说。他们的太过相似，经历太过雷同，以至于连行为事的方式都是一样的被动。

委实是个难解的僵局。

“没什么。”卫敛再一次避开了无数次在嘴边打转的话题。

姬越边的笑意淡了淡，很快又恢复过来：“你想要什么生辰贺礼？”

话题的太快，卫敛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再过几日不就是你生辰了么？你想要什么，孤都给你办到。”

“……自己的还没好，就开始惦记我生辰了？”卫敛简直不知该怎么说他。

“孤朗，到月底床走动走动也无妨。”姬越认真，“这是孤为你过的第一个生辰，可不是小事。”

卫敛十九岁才遇到他。他错过卫敛十九年，一回为他筹备的生辰自然要隆重。

卫敛说：“我要你快好起来。”

姬越笑：“遵命。还有呢？”

“……以后不许给我挡刀挡箭。”那画面一度要成为卫敛的梦魇。

姬越这回沉思了一会儿。

卫敛追问：“你答不答应？”

姬越摇了摇：“这个我答应不了。”

卫敛别过：“我生气了。”

姬越无奈地靠上来：“生气孤也不能答应。”

“孤边危机重重，那日山上之事，今后许是家常便饭。时时警惕，留心，预防被人钻了空夺了命，孤自幼便是那般过来的。”姬越缓声。

卫敛心尖泛起微微疼。

“孤不想让你置于危险之中，可若有朝一日，危险靠近你，孤仍会不不顾再为你挡一次。”姬越凝眸，“孤不想你生气，更不愿你受伤。”

卫敛回过冲他恼：“可我——”我更不愿你受伤！

“别可是了。”姬越温柔地止住他，“孤保证那日的事不会再发生。孤能保护好自己，你别担心。”

卫敛：“……”

姬越着一绷带说这话真是没有半说服力。

“那日……阿敛为我哭了。”姬越忽然改了称呼，浅浅笑，“纵然只有一滴，让我见了，却比穿透骨的那一箭还疼。”

卫敛记着他那一箭，姬越何尝不记着卫敛那一滴泪。

卫敛素来冷静刚，姬越从未在卫敛中看到那般明显的惊惧与慌，伴随着令人心碎的脆弱迷惘。便是那一，他也该信卫敛是他的。

不比他他的少。

是以纵然后来发现疑重重，卫敛不说，他也不问了。

“便是为了你不哭，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姬越捧着他的脸，“卫敛，信我，好吗？”

卫敛凝视他半晌，低低一个字：“嗯。”

三月廿八，卫敛生辰。

贵君的生辰本就规格隆重，何况陛亲自令大cao大办，办得越闹越好，势必要给卫敛一个完的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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