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总不至于为了一个玩和陈国当场撕破脸。他们虽然战败，也不是毫无实力。

事实上，呼延可牧对秦王不满已久。秦王十六岁伐陈，那时他才十三岁，他一直把陈国失败的原因归咎于父王的无能。

而今呼延可牧成起来，初生犊不怕虎，一直觉得自己会是秦王的对手，也不怕在国宴上挑衅对方。

“我们草原儿女，自背上大，便是我七岁的小妹妹呼延图娅，也会骑着小驹在草原上跑。”呼延可牧突然拱手，“秦国地大博，人杰地灵，想来会更多英雄。今有一匹汗血良驹，野难驯，整个草原无人能驯服。秦国人才辈，许有能驯服烈之人。是以敝国特此将红鬃宝上贡，就是希望能见到有人能降服这匹烈。”

姬越懒懒：“这有何难？”

他降过的烈不在少数，还惧一匹红鬃宝？

“秦王陛威名四海，区区儿自然不在话。”呼延可牧不依不饶，“只是秦国能人众多，随便挑一个想必都能降服，何需秦王陛亲自？依我看，不如就让秦王陛边的这位试试吧！”

卫敛指尖一顿，嘴角玩味地勾起。

啧，冲他来的啊。

姬越安静一瞬，对边伺候的李福全：“听到没，叫你试呢。”

李福全：“？？？”

酒后

李福全哭无泪。

他好端端在这儿伺候着，这把火怎么还烧到他上了？

“陛……”李福全为难，“不会骑呀。”

明人都看得呼延可牧真正想刁难的是谁。

“说的也是。呼延王为难一个太监作甚？”姬越顺其自然，“这殿上多的是将军，哪位愿意领命？”

席中立时就有好几位将军抱拳起：“臣请命！”

竟就这么轻飘飘地化解了。

呼延可牧万分不甘：“秦王陛，我说的并不是您的宦官。”

“不然孤边还有谁？”姬越状似不解。

呼延可牧咬牙：“您右手边这位……”他难不是人吗？

那么大一只呢！

“你是说卫郎？”姬越更不解了，“你说我秦国能人众多，卫郎并非秦人，而是楚人，此事与他何？”

呼延可牧：“……”

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小白脸竟不是秦国人。

姬越话音刚落，卫敛便没忍住轻笑了一。

这一笑，万失。

竟比重华公主的舞姿更动人心。

卫敛能够受到姬越对他的维护，因而很开心。

但他自不是只会躲在姬越后的人。

呼延可牧看似一个大老，实则中有细，一番话里设了无数陷阱。

——秦国能人众多，随便挑一个想必都能降服。

当着诸国使臣的面，这般将秦国夸到天上，捧到云里，而此时呼延可牧“随便”挑的人却并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岂不是当众丢了秦国的脸面。

——便是我七岁的小妹妹呼延图娅，也会骑着小驹在草原上跑。

这话更是从一开始就堵死了卫敛的退路。他若以不会骑为由拒绝，便是承认大秦一名将近成年的男，还不如人家草原上一个七岁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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