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两两锋，势均力敌，倒引了不少人瞩目。人人都尊崇读书人，更对才貌众之辈有敬佩之心。姬越与卫敛虽用面遮了容貌，一气质卓然于众，更遑论所表现的才思捷。

当就有许多人围观二人较量。老伯见聚拢来的人愈来愈多，笑得合不拢嘴。人越多，他灯笼也能多卖几盏。

为了让比试更彩，引来更多人围观，老伯可谓是选最难的谜题，意图考倒二人。奈何似乎没什么能在这两位面前称得上难题。通常都是老伯话讲半句，围观人群还未开始思考，两人就已将答案说了来。

差距不过毫厘之间，有时甚至异同声。谁也不占上风，谁也不落人后。

人群中有人喝了声彩。

及至最后老伯摇：“二位郎君，谜题都没啦。”

卫敛问：“可有分胜负？”

有好事者在一旁声：“不分伯仲！正好都答九！”

又是平局。

卫敛轻叹：“看来今日是分不来了。”

姬越随手挑了盏兔灯：“老伯，这盏能送我么？”

老伯当然毫无异议。若真照规矩，他今天整个摊都得赔去，对方愿意只拿一盏，他自是喜。

姬越颔首谢，转手将那盏兔灯递给卫敛：“拿着。”

卫敛讶然：“给我？”

他要这兔灯什么？

“送你的。”姬越勾，“小狐狸喜吃兔，应该也喜兔灯。”

卫敛：“……”

兔和兔灯毫无关系。

不对，他和小狐狸也毫无关系！

卫敛还是将灯笼接过，拎在手中看了看，又放了。

民间的兔灯工糙，远没有中秦王赐他的琉璃盏致好看、价值连城。

但卫敛其实更喜这盏兔灯。

琉璃盏是秦王赐给公敛的。

兔灯……

是姬小越送给卫小敛的。

卫敛提了灯，转要从人群中去，中途又被另一人拦。

“二位留步。”一名相貌堂堂、气质儒雅的男上前作揖，“在张旭文，字恩伯，是今年准备科考的秀才。今观二位猜灯谜，才华横溢，令在叹服，遂起结之心。不知二位是否也为应试的秀才？在可否有幸与二位相识？”

卫敛看他，面的脸刚礼貌地勾起一丝笑，手忽然被姬越一把牵住。

“他不想认识你。”姬越冷淡地说了一句，当着人的面把卫敛一把拉走了。

张旭文：“……”

“什么人啊，这么傲。”他的同伴上前，为他打抱不平，“张兄，你没必要搭理他们。不过就是猜几个灯谜，能有什么真本事？倒是张兄你，来日金榜题名，朝堂殿试，可要在陛面前引荐引荐兄弟我啊。”

张旭文阻止：“飘，别胡说。”

面上却也有势在必得之。仿佛那中状元之人，定然是他一般。

“诶。”卫敛被姬越拉好远，才终于扯回袖，“你走那么急什么？”

姬越不地问：“你对他笑什么？”

你知不知你笑起来那么好看，是会让别人喜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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