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官员最怕的就是掌风纪的宪官，后世叫执法官，明朝尤甚，县令知府见到察使，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既馋又心寒，避之不及。馋的是人家手中的权利，心寒的是自己手脚不净。

都察院的人到地方，所有官员都怕，就是因为都察院就是明朝的检察院兼法院兼纪检委，国家最立法机关兼执法机关，三合一型的，这样的官员谁不怕？当然都察院一般只是针对官员，民间刑事案件还是由地方政府和刑大理寺来办理，只有牵涉到重大案件，这三个门才会联合办案，也就是有名的三堂会审。

练达宁也不装穷了，痛痛快快拿一千两银给属发赏钱，然后又在苏州最好的酒家狮楼订了几桌酒席，宴请右都御史，接风洗尘，还说哪天再给方步瞻饯行，小小恶心了方步瞻一把。

两位都御史心里不痛快，尤其右都御史中憋着一团闷气，这次都察院和刑在阁吃了个瘪，他为都察院副官，自然脸上也无光，还得厚着脸来传旨，心里更不是滋味。

方步瞻先前还有些不解，但他对朝廷阁六的况了如指掌，略加分析已经明白大半，只是不懂何人能有这等平，居然把都察院刑连同阁所的设定给掀翻了！

酒席中间，右都御史找个空隙只跟他说了一句：“拱反了。”

方步瞻上就明白了，心里暗暗骂，王八！

他不明白拱为何要反，此次自己来苏州的目的之一，也是受拱之托为其弟铺平路，韦皋仕途顺畅日后必然会回报恩师。拱却在这个况反了，难真是压力山大吗？

方步瞻知，刑和都察院本来有些不对付，两家经常为职权范围的事在朝廷上争执不休，因为都察院经常派官员巡抚地方，许多本来应该由刑办理的案件被都察院抢去了。都察院的人自视甚，有些瞧不起刑，两家不和由来已久。

此次两家联手，一是因为各自要办的案撞在了一起，二是因为拱以裕王殿的名义将他们绑在了一起。若是没有裕王发声，阁也不会置首辅的颜面于不顾，理他的弟就等于打他的脸，这是再明白不过的理。

看来不是拱反了，而是裕王殿改变了主意。方步瞻心里想着，不对，不是殿改变主意了，而是拱先前就假传圣旨，或许殿此次了明确的旨意，拱也不得不遵从。

然而殿是储君，这位置太微妙了，一般不会对任何事说话，以免有架空皇上的嫌疑，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裕王殿发话？

说南京察使本没到任期，也没犯错，何来空缺？可是听右都御史说，南京察使已经平调河南察使，圣旨也已经了。这样事就不仅要通过阁了，还要通过吏，吏可是六之首，吏尚书号称冢宰，就是宰相。

这也不是虚名，历来吏尚书都是六尚书中的最尊贵者，而且一般到这个位置，也必然同时兼任阁大学士。但其他五尚书却未必能阁，或许面的侍郎反而能阁拜相，这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方步瞻不是傻，虽然离开京城很久了，但政局不是几天就能改变的，他想要分析这件事本不难，却只是想不到京城哪位大佬有这能耐，而且有这兴趣。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陈慕沙，他一直以为陈慕沙不过是仗着有个得意门生，借着中山王府的势力耍耍威风罢了。

“练大人，官敬您一杯酒，恭喜大人荣升。”

此时的韦皋再狂，也不敢跟练达宁打太极了，而是标准的官见上司的礼仪。

“奉祖兄，好说，同喜啊。奉祖兄这次不也是荣升吗？”练达宁心中兴，也不计较此人先前对自己的百般刁难了，得过且过吧。

“方大人此番回京述职，皇上一定龙颜大悦，一定也要升了吧？”练达宁端着酒杯对邻座沉思的方步瞻笑。

“办事不力，不连降三级就不错了，比不得练兄你啊，不仅有靠山，而且得很啊。”方步瞻靠在椅上，怪气。

练达宁也不敢太得瑟，他虽然也是执法官了，可是在都察院两个都御史面前，他还是官低资历浅，万万不可得意忘形，于是连忙上前打躬作揖。

练达宁现在也是一半清醒一半醉，京城的太了，不到他老师徐阶这一层，很难能探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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