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这病该怎么治？”心里虽慌，还得撑着架。

须臾，人们拿来一壶香茶，给他斟上后，况且细品一，声：“不错，的确是好茶。”

“这副药的是我的银，我能记不住吗？”赵乡绅一时激动，说实话了。

“老太爷此时的病症看似虚血气不足，实则是虚火旺盛，所以应该用小剂量的清火药，再加疏通经络的药彻底祛除虚火。可是先生的方呢，却是认定虚症就应大补，用了太多党参、地黄、黄芪等，这些药是补了一些虚、血气不足，但却也助了虚火，表面看效果不错，却埋了后患。这药方开的药吃了，在十天之病人会到上有力气、脸也红，可是第十一天病就会加重。”

“这……”吕郎中一时有些答不了，这方还是二十多年前开的，形他也忘记了，但老太爷经常找他开方吃药却是没错。

以况且家族而论，医学脉理这针灸医术，传女传媳不传女。正好况毓对医学并无兴趣，也算省事，否则的话，况钟规矩不能打破祖规传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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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怎么能记住？都二十年前的事了。”吕郎中不信。

“好吧，你年纪小，我让你先说，免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吕郎中心里又有了底气。

于是，他对着赵乡绅手一摆：“茶来！”

“怎么说？”吕郎中怎么也没想到，赵乡绅会立叛变，迅速站到况且一面去，他应该跟自己是同盟啊。

这况，医学自然一代代萎缩，许多珍奇的药方都失传了，因为老中医死死把持着不肯撒手，最后想传给徒弟时已经来不及了。

当初药王孙思邈想得到张仲景治疗伤寒的药方，却是一无所获，各派系之故步自封可见一斑。

不过，况且心里也有些愧疚，自己未免太欺负人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幸运，有个神医老。

赵乡绅一个趔趄，尼玛，这是把我当人使唤了，却又被况且的气势唬住了，转吩咐家人：“快上茶，最好的茶伺候！”

今天的人或许不能理解，更无法接受。可在大明，各行各业的行规家规，甚至比律法还要严格，犯了王法还有路可以打通，有招可用，犯了行规家规就会被逐这一行，不给任何路。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况且刚说完，吕郎中心里就一忽悠，像是从万丈楼一脚踩空，心知有些不妙了。

随后拿起吕郎中的第一张脉案，看了一，笑：“这是老太爷第一次由你治病，咱们就从这儿说起，我不看方，而是开我的方，然后咱们对比方再论。”

况且之所以藐视吕郎中，心里是由把握的。在他看来，这个镇上的病人，基本都让吕郎中耽误了，许多病症都是多年医治不当积累而成。到了他的手上，基本上针灸几次就除了。

吕郎中看过他的药方，心里安稳些，这都什么啊，哪里能治病，不是糊病人吗？病人本来虚，你还开些清火通络的方，这不等于池里本没多少，还是要开闸放吗？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是古训。

中医界一千多年来的传统，谁也无法打破。中医之所以神秘，跟它的传承方式不误关系。

况且先是照吕郎中的脉案说起，这病症是什么病，都涉及到那几个脏腑、走哪些经络，还有血气、骨等方面，给这张脉案了一次全面总结。

徒弟学手艺，必须先当个十年八年伙计，给师傅煮茶倒，打扫房间，甚至给师傅洗脚倒夜壶。等折腾差不多了，师傅才慢慢挤牙膏似的，一教给徒弟，最后一定要保留一些秘方，作为自己的看家本领。

“仁兄真是神医也。”赵乡绅钦佩地说。

既然如此，况且决定索嚣张一把，如果在这么个小镇上，自己都树不起名来，以后到了县城府城的，还怎么混？！

吕郎中鼻嘴的都往外烟，真是五俱焚。这小太嚣张，还没有招，竟然摆起神医的谱儿来啦！今天要不把他的气焰打去，今后自己也别想有好日过了。

这也算是一拼爹嘛！

况且也不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开药方。然后才把他的药方跟吕郎中的放在一起。

虽说医理药理相通，可以研学，但各家还是有许多绝招，比如张仲景这派专门治疗伤寒，有奇效，却只有他门的几人通，其他门派的中医治疗，效果就是天差地别了。

另外，各家医学派系垒森严，比如张仲景嫡传的、孙思邈嫡传的，彼此都绝对不肯互通有无，换药方。

“成，依你。”吕郎中更是气得快要吐血，这都嚣张到什么份上了！要从上挑他的病了。

“老太爷可不是吃过这药后，第十一天夜里就发病了！那天早上天不亮我亲自去请的您，您怎么就忘了。”赵乡绅愤愤。

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