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影响百里无忌的战略安排，辽国由此战之后，实力削弱，与辽国邻边的阻卜便会趁机壮大。百里无忌不想刚灭了一只狼，又不经意地壮大了一只虎，无论辽国还是阻卜，有一方大起来，都将是中原的祸害。

耶律休哥亲笔书写了给各辽军统领的投降命令，并令随从亲卫携带着在明军的押送向西而去。

百里无忌知，也许会有小数辽军不服从这投降命令，但这对于大局来说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耶律休哥自然也知，但对于三十多万条命来说，几千甚至上万条命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百里无忌心中有些奇怪，他对耶律休哥问：“你就不问问朕会如何置你？”

耶律休哥仰不与百里无忌对视，他悠悠：“唯一死而已。”

百里无忌一愣：“你可以不死的。”

耶律休哥摇摇：“不能不死。”

“哦？这是为何？”

“皇上将辽国主力全到我的手上，我却如此轻易地将他们送了敌人手里，就凭此罪，已经百死莫赎了。”

“但朕知，这是你为保全这三十多万人的命。”

耶律休哥摇摇：“我能猜测到明国陛不忍杀我之心，但若我归附明国陛麾，敢问明国陛能信任一个能如此归降的人么？况且，以我统领天兵的重职归降了明国，从此我契丹族将世世代代在中原人面前抬不起来，而我将永远被族人唾弃。明国陛，我，能降么……？”

百里无忌心中涌一丝动。说：“其实在你令杀数万南逃汉民时，朕就对麾士兵立誓言，此生必杀你以潢河中的冤魂。”

耶律休哥：“我知。换了我也会以此激励麾士兵。如今明国陛可以完成此愿了。”

百里无忌有些黯然，他对耶律休哥肃容：“此天能将朕迫得如此狼狈者。唯有你耶律休哥。你，无愧于一代名将。”

说完，百里无忌转正待离去，却闻听耶律休哥喊：“明国陛且慢。”

耶律休哥听着百里无忌一席话，心中也涌过一阵激动。他知，这是百里无忌给他盖棺定论，给予他莫大的死后哀荣。耶律休哥满意了，这世上最大的三个国度中。两个相互敌对的皇帝都给了他莫大的荣誉，为将者还有什么不能放的？

“明国陛，我有一事相求。”

“讲。”百里无忌没有转。

“请明国陛留你刚才与我拼杀的刀。”

“……。”百里无忌依旧没有转。

耶律休哥淡淡地笑：“既然明国陛立有誓言，用陛的刀也兑现了陛的誓言。而我，能死在将要统一天的王者之刃，也不枉此生了。”

百里无忌的背影有些僵，矗立良久，终于一气，已经收回刀鞘的战刀，“咣当”一声扔在地上。大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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