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开始退了，仿佛怕见到初升的太。却依然阻碍着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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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

有病。铁悻悻然收回探垛的，暗骂了自己一句，这么大雾的天气，伸手不见五指的，辽军怎么可能攻，就算辽军真的不要命，前来找死，埋设在城外的地雷阵，也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了。铁心中如此想，不知是在安自己，还是在警告着完全不可能听见他话的辽军。

咦，刚才想到哪了？铁使劲地回忆着，用力地闭了闭睛，希望能找回刚才的思绪。

如果自己死了，呃……呸，呸……我可不会死，也不能死，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铁显然被自己天行空的思绪吓了一大，甚至搬了“童言无忌”这个遇神杀神，遇佛弑佛，无往而不利的词，俨然忘记自己已经是近而立之人。

但飘渺的思绪一旦逝去，就算找回，也已经索然无味。

哎，如果指挥使说得是真的，那这一仗来，恐怕有不少人再也看不见了，铁的心中涌起的伤。

哎，只可惜，要离开这驻守了数年的城，还真有些舍不得，据指挥使说，战事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咦，这辽军不会现在攻吧。铁瞬间惊醒，扭伸垛，望了望，城墙外一片白茫茫，不要说是人，连个活也看不到。

。

年迈的父母亲也该有个人照顾了，打完这一仗，如果能以战功升个校尉，就去找陈都指挥使说说，让他帮忙安排一，在官府谋个差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是该娶妻生了。

闭目养神的铁，嘴角一丝笑意。

要是没有战争那该多好啊。铁叹着，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希望战争爆发，难就是为着那些战功？如果让自己选择，那肯定是选择不要战争，其实，不官都没关系，就是真让自己了官，恐怕也不象样，连个字都不认识，有谁见过不识字的官？铁有些不好意思了。

收回的铁依然回复了刚才的坐姿，再次闭上了。

。，

一转，自己从军已经十余年，回家与亲人团聚的日屈指可数，如今已经快而立之年，是该娶个媳妇了。

铁微睁惺松的睛，左右瞥了一，战友的影开始依稀可辨。

虽然铁念叨过了这个无往而不利的词，但心中开始收，指挥使说，大战在即，如果真的要打，可千万别在我值守的时候打啊，只要再过一个时辰，换防的时间就到了。铁心中默默地祈祷，他怕死，纵然当了十余年的兵，他依然怕死。

该死的辽狗。铁恨恨地骂了一句，仿佛让他中断思绪的就是那远不知何方的辽军。

说起来，陈都指挥使当初的决定不错，如果不是他当初归顺了楚王，不，皇上，想来自己全家哪来现在这么舒坦的日。铁依然闭着，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