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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这个明国皇帝，竟布如此一个赌局，这令王朴不知说什么好。

看着王朴惊愕的表，百里无忌明白，这不是所有人能理解得了的。百里无忌很欣赏这个一正气的文人，在百里无忌心中，王朴是一个充满抱负、有脑、有魅力而又忠诚谦虚谨慎的君，可担负自己所要达成目标而需要的代价。

他愣愣地看着百里无忌，这个他心目中温文尔雅的明国皇帝，原来竟是一个赌徒，疯狂的无边无际的赌徒。

“王郎中，朕不是赌徒。”百里无忌仿佛看穿了王朴的心，“若要赌，朕最多也是拿自己的命、明国的江山社稷赌，绝不会拖累周国，此话，你可信？”

王朴被震撼，这已经不是他的份所能知和参与的事了，他张大着嘴，心涌动，有一歇斯底里大吼的冲动。

不然，早已被辽军搜刮一空的十数州，不但无数汉人百姓会饿死，连辽军一样会死于饥饿。

王朴一气，答：“外臣信。”

“北方契丹、阻卜等外族数百年来一直侵扰中原，多少汉人百姓受欺凌，多少汉人百姓至死不能还乡，朕记得当年与辽国签订和约之时，明国使者依仗队从辽国上京南返燕云时，沿途无数汉人百姓拜伏在路两侧，恳求使者带他们回乡，他们日夜期盼着王师北伐。王郎中，开封府比金陵府更近北地，夜人静之时，你可曾听见远方受难汉人的哭嚎？”

百里无忌看着王朴，沉默着不说话。

王朴无言以对，他心中其实早有沟壑，但周国立国时日尚短，贫穷积弱，国又争不断，说心里话，王朴是非常看好柴荣的，自梁唐晋汉以来，再没有一个皇帝能比郭威、柴荣更英明，更接近民心，可惜啊，若二位皇帝能早生五十年，北方大地上，将再无契丹、阻卜人什么事了。

如今战局，纵然艰难，但僵持状态对明、周两国有利，中原百姓对战争的忍耐远超过北方游牧民族，只要再撑过一个冬天，游牧民族无论如何也会持不去，只能选择撤退。

王朴暗自心惊，自己心似乎在百里无忌面前没有丝毫秘密可言，听着百里无忌推心置腹的话，王朴不禁有些动，为明国皇帝，完全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这一番话，他不过是周国一个使者，一个可有可无的左谏议大夫，也许柴荣视自己为心腹，但对于一个国家朝堂上来说，这谏议大夫官不过四品，确实称不上举足轻重四个字。

自禁地开始冒汗，这是一场天大的赌局，赌注是百里无忌和柴荣，也就是明、周两国江山社稷。而最关键之却是燕云八万明军和周国二万五千周军，能否得住辽国全力一击，得住则西边辽、阻止军在十万新军的威攻击之将不战自溃，如此，明、周两国将转变战场态势。变为主动；若不住，则两国皇帝将陷险境，纵然南逃可以暂时脱险，但趁机南的辽军将占领燕云及周国整个北方之地，局势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