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延嗣赔罪：“方校尉，某麾无礼，言词有所冒犯，某代他向燕云将士赔罪了，还请看在即将要一起北返赴死的份上，原谅他吧。”

蒋延嗣见状方才松了气，抱拳问：“敢问兄台是……？”

那校尉：“某乃燕云第九军陈都指挥使麾校尉方从信。”

方从信闻言颌首：“蒋校尉言之有理，某从命便是。”

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此次就是送死，甚至自己的牺牲也许激不起一丝浪，但求心安，仅此而已。

而朱匡业则率剩余的一千多士兵也不回地向南急驰而去。

一连串“呛，呛……”的刀声之后，三百多燕云士兵持刀相向。

远远地，传来一声“保重”。

这一声却激起刚刚自愿留的三百多燕云士兵的愤怒。

这等挑衅的话语令还在对峙的燕云士兵再无法控制，向着朱贵霖及东都士兵冲去。

一个校尉穿着的人从三百多燕云士兵中走来，对蒋延嗣：“蒋校尉，某敬你也是条汉，不说他侮辱上官，单凭他羞辱我燕云士兵，我等就不能饶他。”

在朱匡业令南撤之后，有数百士兵一起跪在朱匡业面前，齐声恳求归东都北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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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百多人自愿留了来。

蒋延嗣心知要朱贵霖低认错，那是比死还难，只能拱手应：“一定，一定。”

此话令燕云的那个领军校尉心中一凛，赶开喝止正在冲上的燕云士兵。

蒋延嗣：“方校尉有心了，此次北返，九死无生，只为心安，无所谓指挥不指挥了，你我两军合兵一，也不过五百人，一旦遭遇辽军，必将陷恶战，不如就各自为战吧。”

于是，两小队合兵一，收拾了朱匡业命令留的手榴弹等，分给士兵，其实也不过每人两颗而已。

方从信撇了一朱贵霖，：“蒋校尉，此事可以揭过不提，但令属如果再有言语冒犯我等主帅，就别怪我等翻脸无。”

这支来自燕云的六千锐，至此仅剩一千七百六十六人。太多的士兵不想就这么离去。

朱贵霖一把推开蒋延嗣，上前针锋相对：“某就羞辱了，你待怎得？”

还好朱贵霖此时没有再次多嘴，他仅仅轻哼了一声。

一气，朱匡业冷声说：“你等请求，本指挥使，准了。”

看着悲剧就要发生，蒋延嗣大喝：“汝等留就是为了自己人想残么？如此，来，先向某上招呼。”

方从信也看朱贵霖是个莽夫，不加理会，对蒋延嗣：“况危急，你我虽各有所属，但同为明军，此战我就将指挥权让于你吧。”

蒋延嗣大惊，赶挡在朱贵霖向前，向三百多燕云士兵赔礼：“此人就是一个人，诸位兄弟莫要怪罪。”

朱贵霖冷看着朱匡业率南逃，再次轻蔑地说了一声“孬”。

朱匡业仰起，眨着睛，忍着那快要滴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