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贵超上前摸遍了他的全上，发现零件没有缺少，松了一气。

蒋延嗣、蒋延昭、朱贵超、四人闻听大愕，他们一直以为自己与第四军分开，向南突破是丁思觐的战略安排，为第四军趟一条突围之路，绝没想到南仅仅是为了自己突围。

用来识别敌我的方法只有靠摸。

而蒋延嗣四人刚刚为活着的兴迅速被悲伤替代，东都的士兵都是他们的乡亲，其中不少都是四人的亲戚，战损大到如此地步，令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甚至连东都现在都只剩区区一百多人。

朱匡业慢慢直起腰杆，趁着微明的天四眺望。

这时，本来不及回避，甚至来不及思考。

丢自己的主力逃命，第四军就跑东都一营？

朱匡业的心在滴血，这可是陈延正从八万明军中挑选的锐啊。

慢慢地，明军士兵向朱匡业聚集。

这场仗本无所谓战意、斗志、格、骑术，甚至与军械无关。

朱匡业的左手臂已经麻木，也许是血得太多了，他都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伤的，也不知是不是辽军士兵划伤的。

朱匡业此时枪弹已经用尽，只能血拼了。

来不及任何准备。两军迅速在夜幕中相撞。

他只知，自己还活着，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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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在险地，朱匡业首先反应过来。

“我们南，第四军怎么办？”

蒋延嗣在几个辽军尸底，找到了朱贵霖，三人都以为他战死了，却不想过了一会朱贵霖竟气来，原来这厮拼杀时，被战撞翻死过去。

这是一场自杀式地战斗。

不是明军。还是辽军。

……。

打到后来，都了了。

而这时，朱匡业已经清完还活着的明军。

而此时，明军能站立的不足二千人。

“南？南去哪里？”

“赶快整队，继续南。”朱匡业甩掉心中的疼痛，大声着命令。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只有等到一丈，才能依稀看见前方一团黑影。

蒋延嗣、蒋延昭、朱贵超也活着，除了满的血污，三人竟未受一丝伤，三人见少了一人，赶四搜索朱贵霖的落，翻了一会尸。

这支族军人数并不多，但也是朱匡业的两倍，六千人。

看不见敌人的战斗。

蒋延嗣、蒋延昭、朱贵超、朱贵霖四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样回去，他们心里，觉得自己与逃兵无异，甚至比逃兵更为可耻。

命令，放弃了固守，全军北上。

“轰”地就撞到了一起。

这场战斗行了三个时辰。天将明时，方才结束。

逃兵也就逃了自己一个，而他们却是用第四军全军的命为代价，才得到苟延残的机会。

摸到的是辽军，一刀劈，摸到布料的是明军，继续摸一个。

一千七百六十六人，蒋延嗣的东都仅剩一百二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