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铭说：“孙相此言差矣，冯事辽不假，但孙相应该听闻冯奉命赴辽，而执意南归之事吧？”

百里无忌有了兴趣，说：“徐相说说，是怎么回事？”

徐世铭开始叙述冯的轶事。

先说了个趣事。冯为相时，曾使人读《老》，自己躺在床上听，那人开卷后，发现书中第一句中“”字犯相公讳，于是将“可，非常。”读成了：“不可说可不可说，非常不可说。”

当年石敬塘向契丹称儿，每年都要向契丹贡，这一年，石敬塘命冯使辽国行礼，表示对父皇帝的尊敬。

冯毫不犹豫地领命说，陛受北朝恩，臣受陛恩，有何不可。

当时，冯并没有参预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的卖国勾当，他说这样的话，只是他稽多智，浮沉取容的一贯本。

因为石敬瑭为了取悦于契丹，认为只有冯才能充当使者，已经令说了“此行非卿不可”的话。虽然还说了“卿官崇德重，不可沙漠”，只是假惺惺表示关怀。

老于世故的冯自然明白自己的境，索表示得心甘愿。

到了辽国后，耶律德光曾派人劝冯留，冯回答说：“南朝为，北朝为父，两朝皆为臣，岂有分别哉！”话说得很漂亮，实际还是不愿留在契丹。

冯把契丹的赏赐全卖掉，得来的钱都用来买柴炭，四对人说：“北方严寒，老年人受不了，只能备着。”似乎作了在北方住的打算。

当耶律德光同意他南返时，冯又三次上表要求留，被耶律德光拒绝后还拖了一个多月才上路，而且在路上边行边歇，磨磨蹭蹭了两个月才契丹边境。

随左右不理解。问他：“别人能够活着回去，恨不得上翅膀，你为什么要慢慢走。”

冯说：“你走得再快，对方的快一个晚上就追上了。逃得了吗？慢慢走倒可以让他们不了解我的真意。”可见他表面上的恭顺只是一韬晦的手段。

百里无忌听完，对冯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见徐世铭、孙光宪两相对立，争执不清，百里无忌笑：“二位不必再争，至于如何安排，见见他，听听冯自己的意思不就成了？”

于是，如冯见。

稍息之后，冯来。

上拜到在地，中大呼：“臣拜见陛。”

百里无忌闻言一愕。问：“本王只是个藩国之王，怎能称为陛？”

冯依旧低答：“南唐称帝多年，您不费灰之力就取了南唐、吴越之地，怎么不能称陛。”

百里无忌听了徐世铭的介绍，对这老的胡言语有了一定免疫力。

摆摆手：“老先生不可胡言语。起来说话。”

冯方才起：“臣遵命。”

“老先生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臣此次南，专为投奔大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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