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发低科族男自称“鲨鱼”，多半不是他的真名，应该也是个代号。

我看到他就心烦，真想在帐篷外挂个警示牌：时令海鲜不得。

“哟！在开故事会呢？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话是这么说，自己倒是大大咧咧在吧台前坐了来。

他原本的相应是十分俊，眉的弧度很是秀丽，但是他的半张脸在某次事故中被炸毁了，徒留一个空，被植了像犬类的吻一样的黑外骨骼，笑起来一锋利的钢齿，看着诡异又恐怖。

每次看到他这张脸，我都难以相信他竟然是低科族的。像他这经过改造的赛博格，不应该是被低科族排斥的“异类”吗？

“我要一杯大都会，和……”

“没有大都会。”我打断他的话，“像我们这贫穷小店，不提供任何果。”

他侧看了看Aphro的杯，用指了：“可她这杯是樱桃啤酒……”

“我只是在里面添加了樱桃味的甜味剂。”

“我也不介意你在我的杯里添加甜味剂。”

“没有其他味的甜味剂。”

“……”

他用掌心支着颧骨那块，眨了眨。他眉那有伤疤。我抱臂看着他。他又：“那来杯Sugar　rush吧，糖浆混冰苏打，再加酒，这总能来吧？如果没有酒，那就不加酒好了。”

我正要说话，Aphro忽然：“那你可以去自动贩卖机买一罐甜味苏打。”

我差笑声来。

鲨鱼：“不，我就是要在这里喝Prome酱亲手为我调的。”

我翻了个白。

Aphro不再说话，低喝了一啤酒，继续为她枯萎的植修剪枝叶。

我开始给鲨鱼调他的Sugar　rush。

其实，我算不上十分讨厌鲨鱼。只是他老缠着我，得好似我和他的关系很亲密。这让我在月亮公社里的境有些微妙。他上周还吻了我。他那锋利的钢齿割伤了我的，真是让我火大。

鲨鱼坐着无所事事，便向Aphro搭话。

“最近怎么不见你去找灰狗？”鲨鱼问。

“我和他分手了。”Aphro答。

他了声哨：“什么时候的事？”

“与你无关吧？”我回怼了他一句。

Aphro却老老实实答了：“上个月。”

“嚯，他惹你生气了？”鲨鱼对我眨眨。

“是我的问题。”Aphro说，“我要死了。”

鲨鱼安静了一会。

我调好Sugar　rush，重重放在他的面前。

“Thank　you。”他抬起来笑着接了一句。

“怎么回事？”他又继续问Aphro，“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是生脑的问题？那换一个不就行了。”

我听着他俩的对话，心想他俩的关系好像还不错。不过，能说刚才那样的话，鲨鱼他真的是一名低科族吗？

“Aphro的意识无法上传云图，更换生脑对她来说，和死没什么分别。”我了一句。

“啧，别死脑嘛。”鲨鱼，“买个移动盘，个备份不就行了吗？”

“你说得倒是轻巧。”我，“生脑的数据没办法完全导来，如果意识无法联网上传到云图，记忆就会丢失。”

“记忆丢了就丢了呗。”鲨鱼摊手，“不换生脑，迟早会变痴呆，到时记忆丢了不说，还活不去，换了生脑好歹能活去，这难不好吗？”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

鲨鱼受到我的视线，低声问：“我怎么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我和你不熟。”我。

“啧。”

他似乎觉得我不兴，就是和他闹小，是一趣。这态度让我烦躁。

“你们是在往吗？”Aphro冷不丁防问。

“没有。”我斩钉截铁回答。

“我还在追求他。”鲨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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