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gger哼了这首歌的旋律。午后凉的风，仿佛再次拂过我的耳边。好像只要我伸手，就能轻易抓住记忆中的那只蝴蝶。

“Trigger，”我轻声问，“你偶尔会不会思考，一个人是如何定义自我的？”

“June……”

我了燥的嘴，尽可能清楚地表达我的困惑：“假设……因为我不肯定，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假设。假设记忆是构造自我的一分，那么父亲他们在我的大脑里植这些虚假的过去，究竟想引导我成为一个怎样的人？这首歌，还有其他一些我还没察觉的细节，又暗示了什么呢？”

我蜷在被窝里，觉得越来越冷。是小区公寓里的气片坏了吗？

“Trigger，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明白了。”

Trigger沉默良久，仿佛他也在思考。如果他在我的边，我看着他的表也能安心来。而通电话时我只有听到他的声音，才不会慌慌张张。

我又叫了一声“Trigger？”

他这才温柔：“我知了。June，你不要害怕。我会着重调查这件事的。”

可是知调查的结果，会让我安心来吗？

我握着手指：“我真希望真相是个简单的答案。就像那个笑话，生命、宇宙、一切事，都可以用42这个数字来回答。”

Trigger忍不住笑了：“你也知它只是一个笑话。”

“或许是真的呢？”我说。

Trigger轻声说：“June，你别想太多了，夜就应该好好睡觉。”

“好吧。”我乖乖应。

“啊，对了。你是打算去参加这个圣诞纪念活动吗？我看到你的报名信息了。”Trigger又。

我翻了翻，把被盖过，看着屋里的星空纸，答：“我有想去，但又不是很确定。”

Trigger笑了笑：“圣诞节还是开开心心地度过比较好吧，没必要在这一天里还想着一些糟心的事。”

“那你这一天会过来找我吗？”我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狭促起来：“小海豚，你是不是想要圣诞礼了？”

我用被盖过脑袋：“是的，小海豚想和主人了。”

他怔住了。

我的坦诚吓坏他了吗？

我知自己是不够了解Trigger的。至少不如他了解我。我信任他，是因为他是唯一愿意和我共享这个秘密的人。我知他也对我有所求。只是相比阿廖沙只要三亿郎的简单，他要我成为他的则无疑要复杂很多，也暧昧得多。可是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可以给予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