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理商会的意见。”石瑛有成竹地笑，“牺牲个税，换取营业和印的减免，对有些人来说怕是仍然痛——我怕你们会里也有山西人。”

能不能不开地图炮了？山西人要报警啦！金总笑得睛：“大哥我真没发现你嘴这么毒。”

石瑛知他领会自己的意思，愉快地说：“我需要你们齐心一致。”

看看已是日向晚，办公楼里陆陆续续地有办事员提着公文包班了。石瑛拿起电话，叫秘书准备金公馆的移手续，一面向求岳：“你先跟实业联系一，十月份赴任，那二十万你不必送来，我另有一件事找你，等你闲了再说。”说着，着意叮嘱求岳，“早些把令祖父接回去。这次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别叫人再说你资金周转不开。”

金总忽然有些吃心，原本端着茶杯加糖，糖勺也放了。

“石市，问你一件事。”

“你说。”

“——报纸上的文章，是不是你找人写的？”

石瑛原本在拿公章，听他这话就停来：“说你资金不灵的那篇？”

“骂我的文章那么多，但没有哪篇能这样踩痛我的要害。”求岳坐在窗帘的影里，脸上并无愤怒的表，只是也不笑，“你怕我放弃合营，想给我个教训，写个文章也是正常。写这个文章的人很聪明，知怎么样拐弯抹角地去支别人的行动。之前生说是我小爷爷找人写的，我觉得我小爷爷那个人又蠢又挫，他没这个智商。”

“所以你觉得我今天是有备而来，因为要你和我联手，所以先对你诛笔伐？”

求岳没说话。

石瑛笑了笑：“是与不是，在于你怎么想，但这的确不是我的。”

“但你今天这程太完了。”求岳了烟，“像准备好的。”

石瑛几不可见地在中划过一赞许：“我只是看到这篇文章，算到你一定会来找我，所以这两天我就坐在办公室里，等你来访。”他语气真诚，不似作伪，“我真要算计你，不会用这小巧的手段，更何况我要找你联盟，求的是你的诚心，不是你的服从。”

两人都不愿把话说得太尖锐，唯恐这一疑心损了开诚布公的真心。其实在求岳看来，石瑛若能有这样的手腕，反而是靠得住的对象，政治游戏不怕损，怕的就是太天真。石瑛看来也是一样，谁也不愿意边是个有勇无谋的张飞，金求岳能有这一清醒的自警，就说明他其实大智若愚。

至于文章是谁写的，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秘书把房契送来，求岳不再多问，当着石市的面给秘书官又了一雪茄，向石瑛笑：“今天不请你吃饭了，等我们事搞成，大家福昌饭店聚一次。”

他走市政厅的办公楼，仰望已是绮霞满天。这里曾是明清二朝的江南贡院，就在繁华的秦淮河上，一墙之隔，墙是历代王朝通向庙堂的青云路，墙外是这个城市醉生梦死的旖旎乡。

墙诡静，而墙外是人间烟火。

不知石瑛每每从楼上俯瞰秦淮，是何等心，金求岳将心比心，愿意相信他是真的对南京有一份真，因为任谁看着这片江南烟波，也会珍惜它温柔而不屈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