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令被堂上怎么也压不去的哭声骂声叫屈声指责声吵的皱着眉，惊堂木啪啪啪拍了七八，堂上总算稍稍安静了一，至少他说话，大家能听到了。

李夏看了一阵，心里有了些数。

小县虽小，事还是有那么几件的，安静了大半个月，就有讼案来了。

能让秦先生推崇备至的人，必定极其明，她是个有大秘密的人。

两个师爷，大伯送来的陈定德擅钱粮，郭胜就了刑名。

堂上每一个人，都说自己是原告，指着这个那个，说要告他告他们。

“县尊有令！再有妄哭妄喊者，打十！”见几令签从桶里来，郭胜骤然一声喝，声俱厉。

郭胜的注意力都在堂上的那群人上，李县令没能控住场这事，他好象没留意到一般。

李夏叹气的不能再叹气了。

这么个小县，不足千，上能多照应就有多照应，常平仓查之后，就几乎没什么事了，阿爹这个横山县令，真真正正轻松无比。

“都别吵！都别吵了！”对着再次狂嚎咒骂痛哭起来的台这一堆，李县令大如斗，惊堂木也不用了，两只手一起拍在公案上，直拍的公案上的签桶。

两边的衙役都是受过训练的，立刻将手中的火猛击地面，齐声暴喝：“县尊有令！”

跪了满堂的，全是原告。

“谁是原告？往前……”李县令话没说完，堂上的人一起叫起来，“……青天大老爷啊，小民是原告……”

李县令意识的抬手了把脸。

借着这案，她要好好看看她爹，以及那位郭胜郭师爷。

话音没落，堂上再次喧嚣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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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县令再次拍起惊堂木，这一回，直拍了十七八，堂才又稍稍安静了些。

“尔等所为何事？”李县令这一句声调姿态都相当威严的问话声音没落，堂上再次喊成哭成一团，所有的人都在说话，都是哭喊叫屈。

“县尊，小民才是原告，他是被告……”

“大老爷啊，小民是原告，告他……”

告状的来了一大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哭着喊着骂着一起挤上公堂，两旁衙役捶地，威武喊了好几遍，也没能让他们安静来。

李夏冷看了大半个月，陈定德是个能力有限的老实人，不过，这横山小县的钱粮师爷，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

李夏带着小九儿，躲在那排肃静回避的牌架后面看闹。

李夏看着她爹，在肚里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你们谁是原告，谁是被告？”李县令舒了气，扶住签桶放正，着台问。

郭胜是秦先生替五哥网罗的人才，暂时放在县衙里照看阿爹，这样的人，李夏没指望一时半会能看透他，相反，她时刻留心着避开他。

堂上立刻鸦雀无声。

这个位置，既能看到她阿爹，又能看到那两位师爷，以及对面的衙役，和在堂上哭成一团的原告和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