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回事儿啊！曲南休终于明白，女记者为什么要主动替自己买单，又约自己再次见面了，估计是心里还没放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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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不是不钱。君财，取之有，他也想快儿发家，好名正言顺地当李汤霓的男神。如果又能实现事业上的抱负，又能赚大钱，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曲南休停打量着前大嚼烧饼的小缺，莫名地觉得她又陌生又熟悉，知之外又显得练和接地气。不知不觉，理智就又被白光顺走了

都怪自己吃饱了撑的，为了招惹郡主而挤去参加什么赛，人家上自己之后，自己又拍拍pi潇洒地走人。虽然国破不是自己的错，可让她痴心苦等了一辈，就是自己的错了，我屠天对不起她

她材几乎未变，但容颜已老，生活赋予了她满面沧桑幽怨。她孤一人，在远离繁华的地方，过着柴米油盐、耕地织布、自给自足的村妇生活，终生未嫁。

披着一青丝摇曳在秋千上、同自己一起徜徉在桂香里的姑娘，不正是小缺吗？

他的目光如炬如电，穿透尘世的一切，终于又找到了疏影！只是，她已不那个目盼、二八风华的少女了。

“哎，曲南休，想什么呢？”

她的眸那么清澈，粉腮那么，给人的觉像一杯清茶，清心静气，不染纤尘，但仔细看时，眉目间又确有小缺的影。

曲南休想起一段郭德纲语录——“看这人是不是北京人，咣叽踹躺在那，着鼻碗豆儿。站起来骂街，甭问，外地的；站起来一抹嘴，‘有焦圈吗’，北京的！”

曲南休知趣地“哦”了一声。

回过神来，曲南休看见小缺一只手正在自己鼻尖前挥舞，以引他的注意。

人活着已经够累的了，如果再少了人味儿，那活着跟死了相比，就没啥优势了。然而钱跟人味儿这两样东西，仿佛天生八字不合，要不怎么说，提钱伤和气呢？如果非要曲南休选一样的话，他打心儿里想选后者。

想到这儿，自己笑得差儿没背过气去。

“从背后看，你跟他特别像，那天采访的时候，我差儿以为你就是他呢。”

每次分别时，她倔地宁肯咬破，也不愿问那句——“你几时再来？”

上次幻觉来的时候，好像听到别人叫她什么疏影郡主。郡主的气质，显然比记者更加古典和敛。

而小缺望着化屠天的曲南休的背影时，里一直有晶亮的东西在打转，拳也攥得的，可就是不伸手去拦他。她想，屠天的世界很大，但愿他在外面玩累了，能够回来这个有我的家如此痴，天动地。

最后，看到疏影五十岁寿终时，那时那刻为屠天的曲南休，只觉得嘴角咸咸的，心撕扯着疼痛。

“曲南休，你笑什么呢？”

屠天的后悔，渗透到了曲南休心中。后悔当初离开她的时候，没有多跟她说说话，没有多逗她笑几次，哪怕能说句“我不会回来了，别等我”，也好啊！

不过他不生气。

白光里的世界，没有西装革履，只有袍罗裙；没有新科技，只有刀光剑影。

与自己一同乘风驰骋于河落日之畔，策扬鞭或并归来的影，不也是小缺吗？

画面一转——大雪覆朱亭，一树桂零。接着，杀声四起，战火纷飞，旌旗猎猎，革裹尸。和平年代的一切，都如同蹄践踏之的尘土，灰飞烟灭！

“没什么没什么。刚才说的是你男朋友吗？早饭你怎么不跟他一块儿吃？”

似的，有人也有人恨。”

曲南休对这句话已经习惯了，常常是有人这样问他时，才把他从白光带来的恍惚中拽回现实。倘若一直没有人叫，他会不会在白光中逛一辈呢？

小缺的笑容立刻被严寒冻住了：“那是前任了。”

可是黑袍裹的自己，只是没良心地笑着上演“摸杀”，然后转大踏步就走，不说去哪里，也不说去多久，甚至不说自己是否还会再回来

这样好的，请她吃早餐，比直接还她钱，来得有人味儿。

披黑袍的曲南休并未参与战争，而是立在远之如神尊般凝视着这一切，仿佛只是个袖手旁观者，又仿佛是最忙的那一个，因为他在刻意寻找着什么。心中除了悲凉之外，还有一份厚重的牵挂。

一时新鲜可以，久呆去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