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钰儿被吵醒，公冶善没再吵去，他说：“你先去，我有事问她。”

“去哪儿？”

小姑娘背对着他，绕过一步走去，男人的声音就从肩侧传来：

“你死的这些年，海不被我治理的好好的，我哪一比你差了，需要听你的话？”

“我这是为你好。”公冶善面不变，直接拖着人拖到了门边。

“你把他怎么了？”

“托你的福，还没死成。”

“你疯了么，公冶衡是你弟弟，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不放过他？”

他终究还是没有叫醒她。

言也罢，都要让闽钰儿答应与他在一起。

公冶善脸一松，这么些年不见，闽钰儿倒是没变多少。她莽莽撞撞地过来，一见是公冶善，不由得：“公冶衡呢？”

对面的小姑娘没答，只剩浅眠的呼声，吐息均匀，不用看，公冶衡都能想象到她又是咬着致的，双阖上，睫底盖着重影。

“为我好就不许贸然兵！你他妈这几年玩傻了，海现在打得过齐国吗？你这是要让海上给你陪葬？”

“对，所有的消息。”

公冶善许久没说话。他立在屏风前，横眉压着一方青翳，像是积攒了经日的寒气，在眉目间隐隐渗来。

或者,求也行。

“我当然知了。”她一着急，就不由得耸了耸鼻，“我骗你什么？我只知这些了，还是齐叔晏喝醉的时候告诉我的。”

“是他拉着我喝酒的，说有什么事要问我，他最后酒倒是喝完了，说话一直支支吾吾的，没说清楚过，我就再也没有理他了。”

“我说了。”公冶善从缓地说，“只要你告诉我九卿的事，一切好谈。”

也没那个勇气，再问她第二遍。

“知这件事的，还有钦天监里的人。齐叔晏命里该绝，这些东西他逃不掉的。那个九卿也只是个幌而已，没什么用，这些齐叔晏都给我说过了。”

就不由得咽了咽咙，往旁边挪开几步，想要绕过他去。

“喝醉？”公冶善又是怀疑，“齐叔晏这样的人，荤腥不沾，滴酒不沾，会在钰儿的面前喝醉？”

公冶善挑眉，“他不重要，只要你告诉我九卿的事，我就带你去见他。”

公冶衡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公冶善便脸一沉，“我没有想过害你，为何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

公冶善没有废话，他走过来，一把揪起公冶衡的衣襟，就把人从床上拖了来。公冶衡的伤被撞到，面煞白，他咬牙，额上直冒冷汗：“你他妈个疯，你什么时候疯的？”

她睡的太沉了，连公冶善走到她床了都还浑然不觉。公冶衡也不知昨夜睡了没有，早早地倚在床，曲起一只，见他来，便把睛低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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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里把玩着钰儿的簪，似是不打算和公冶善讲话。

就这样罢。公冶衡伸手，勾住了闽钰儿的小指，继而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她把被全推给公冶衡，自己手倒有凉了。

闽钰儿也是被磨的没有脾了，她问：“只要是她的消息，都可以吗？”

公冶善看他：“好多了？”

第二天，公冶善过来找闽钰儿问话的时候，小姑娘还赖在床上没起来。

“钰儿，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他这样想，还是这样问了。

“她只是个幌。”闽钰儿似是被急了一般，脱而：

公冶衡懒洋洋地靠在床架上，耷拉着，“受伤了，走不动。”

他愿意在今夜放段，去面对他肖想已久的钰儿，问她愿不愿意从今以后，都要跟着她走。

她抿着小嘴，看起来确然是有些委屈般。

闽钰儿也觉得有些怕这个人了，她想起公冶衡嘱咐她的：不要理公冶善，他现在就是个疯，你和他讲不清。

公冶善的脸渐渐沉去，“钰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齐叔晏早就知她只是个幌，是江憺孟辞随便抓回来的一个姑娘，养在大院，说是什么可以逆天改命的人，只不过是为了让齐叔晏宽心。”

两人这一番闹，塌上的闽钰儿已是彻底醒过来了。她愣了会儿，随即榻，她往门跑，来的公冶善一掀开帘，小姑娘就撞到了他的怀里。

“不想和你废话。等我回去了，你可以从家主之位上来了。”公冶善将人拎到外面，“砰”的一声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