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要不然你去找卢叔叔吧。”

卢……

时隔多年，周池没想到会在女儿中再次听到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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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尽全力压心悸，周池努力用平缓的语调：“霄霄，爸爸不用去找卢叔叔，爸爸能自己解决的。”

小朋友的直球总是来得这么快速：“爸爸，我知你还喜卢叔叔！”

周池沉默了。他本该让女儿安心，不要掺杂他的事来，可是他听到“卢”这个姓氏，便难受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爸爸，你是不是很想他？”

才十岁的女儿知得明显太多了。

“爸爸，我看过你的相册，你本来没有多少照片，但是一半以上都是跟卢叔叔的合影。”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和他……关系比较好而已。”

“你跟他是侣的关系吗？”周霄再次直球：“我们老师说，大人是可以谈恋的，爸爸，你可以和卢叔叔谈恋啊。”

“小孩别这事。”

周霄的小脑袋里一天到晚也不知在想什么：“爸爸，卢叔叔他是不是不喜我？”

“不，他很喜你。”

五年前，周池捡到周霄的时候，他和卢良琛正同居中，周霄五岁前的经历过于昏暗，营养不良的她记忆力也不好，印象里她应该是跟卢良琛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可属于卢叔叔的记忆却非常模糊，她甚至不知卢叔叔的全名，只隐约记得那个人可怕的，夫夫俩好像经常吵架。

“你们为什么分了？”

“这件事很复杂。”周池明显不想跟女儿提起。

“可是爸爸你还喜他啊，我有看到你对着相片哭呢！”

周池万万没想到他半夜里在书房看相片难受到泪的事儿也被女儿发现了！这无疑令他有些难堪。

“喜就跟他在一起啊，我不介意有两个爸爸！”

周池叹了气：“霄霄，喜在很多时候只是一场关系的开始，并不代表能走到最后的。哎！我嘛要跟你说这个……总之现在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少想有的没的多读书！”

“哦！”小姑娘中还带着探索的光，周池却已经不打算跟女儿就这件事继续说去了，他盛了饭放在女儿面前：“多吃！要我说啊，你就是饭吃得太少，闲事得太多。”

周霄委屈：“我没有闲事，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公司的事还有问题。”

周池叹：“你哪来这么多的词汇量？我是不是应该谢你语文老师？”

“上课教得可不多！我都是课外学的，看故事书看电视剧啊！”

周池后悔：“我确实给你买太多拼音读了……早知你这么闲，我不如多给你报几个补习班……”说到这个，周池又疼了，他给女儿报的舞蹈班和钢琴班，这个月月底又要培训费，名师徒，周霄的老师都是市实打实的一名师，课程价格不菲，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公司里面又有两个员工要辞职，他得把拖欠的工资还给别人，不过银行已经不允许他再贷款了，他又不是一个喜向别人借钱的人。

说起来，周池从小到大都没有穷过。家境很好的他在柜之前都受着家里的荫庇，可惜最终现实打败了，亲也已经破损，家人把他逐了家门，他也没脸再回去。

罢了罢了，三十五岁人到中年有个十岁的闺女，周池自觉不亏，好好养闺女，两个人相依为命也没什么不好，不过闺女的学费怎么说都得上。可是在给员工发工资和闺女的辅导费之间，好老板周池还是不得不跟女儿提这件事：“霄霄……”

“嗯，怎么了？”周霄埋扒饭。

“你的钢琴……”

“哦对了！上周忘了跟爸爸说！”周霄从饭碗中提起，小脸笑开了，自豪地：“个月我们要钢琴考级，这次我可以考八级了！厉不厉害？同年龄段的人里我是级别最的！老师每次都夸我！还跟我说年底可以让我去参加市里的钢琴大赛！曲目我都想好了！《边的阿狄丽娜》！老师说阿狄丽娜来自于希腊神话的故事，有个孤独的国王雕塑了一个丽的少女，每天对着她痴痴地看，最后上了她。国王向众神祈祷，期盼着的奇迹。他的心动了神阿佛洛狄忒，神把雕塑变成了真人！从此，幸运的国王就和丽的少女生活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我要弹这首歌给爸爸祈福，希望爸爸早日找到真！”

望着女儿兴奋的脸，周池最终没有把话说。再努力努力吧，实在不行只能开问别人借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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